他的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过有些冒险。
李成栋以象山为饵,欲调出焦琏和城中精锐预备队,若是全歼焦琏部,势必大挫桂林守军锐气。
但如今既然看出此贼计划,且尧山还有五千伏兵以逸待劳,若是三千守军出城,吸引李成栋主力和精锐伏兵,彼此焦灼之下,此时五千伏兵突然杀出,甚至可以加上桂林城守军,以及象山守军。
三千精锐在李成栋大军中心开花,外侧有大军围攻,李成栋觉得插翅难逃。
只是这条计划若是执行,那三千精锐此战恐怕全都得折在里面。
就在朱由榔思索之际,焦琏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等再过几日,再消耗一些李成栋部下士卒,也让李成栋以为臣真的上当,届时臣率三千精锐出城与之野战,尧山伏兵与象山守军进出,在外围猛攻,李成栋定然插翅难逃!”
闻言朱由榔突然愣神。
随即正色道:“焦卿,真绝不允你亲涉险境!”
“陛下…”
“不必多言!”
李成栋大军撤退后,一直到天将入夜的时候,李成栋部大军再也没有进攻过。
经过清点,今日的进攻总共杀死敌军六百二十七人,被丢弃的伤者共计十九人。
而己方损失三十四人。
这一日战果颇丰。
但白贵并未放松警惕,夜里加强巡逻暗哨。
果不其然,寅时初,暗哨传来警报,有小股敌军夜袭象山。
不过对方只有一百余人。
这一百人同样没有冲到山脚防线。
次日一早,李成栋大军再次出营,与昨日一般展开对象山的进攻。
一日时间的进攻同样未能取得什么战果。
夜里则是每两个时辰派出兵力袭击象山营地。
尤其是在寅时初,前来袭击的敌军并未进攻,而是携带铜锣敲个不停。
一连三日时间,白天李成栋进攻,夜里派人前来骚扰。
象山守军苦不堪言。
三日时间,李成栋部伤亡已近两千。
“时机已到,从明日起,大军尽出猛攻象山,一旦与象山守军全力近身肉搏,直接做溃败状撤离,各部将领明日事情安排好,明日做戏之时,要混乱,但决不能发生踩踏。”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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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李成栋全营出击,两门红夷大炮用马牵拉,运抵至最大射程,负责这两门大炮的军士构筑阵地,瞄准象山山腰。
剩下大军直奔象山。
卯时一刻,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第一波八百悍卒开始分散冲锋,象山山脚和山腰火力全开。
“轰轰轰…”
山脚炮群发生霰弹,已经冲到近前的敌军被轰成碎肉。
山脚火铳队和弓弩队,一轮又一轮的齐射,敌军冲锋时士卒好似被死神的镰刀割麦子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
但这一次的冲锋并非浅尝辄止,前方敌军倒下之后,后方敌军又再次冲了过来。
敌军第一波进攻的八百人死了一半还多,终于有敌军冲了过来。
山脚刀盾兵与长枪兵很快与之拼杀。
长枪队排开,枪刺如林,狠狠刺入冲锋的守军体内。
刀盾兵从两翼冲出,形成口袋阵攻杀。
雁翎刀刀身散发着寒芒,挥舞着砍向敌军。
近距离的冷兵器搏杀,其惨烈程度以及对人的冲击远超火铳和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