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由榔强压情绪,继续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此时丁时魁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也不知是真的急火攻心,还是装出来的。
“陛下,丁大人攻心昏死过去。”
“陛下息怒!丁大人狂悖之言,冲撞天威,罪该万死!然其心可诛,其情可悯啊!陛下!”
“丁时魁之所以口不择言,乃至泣血丹墀,正是因其忠君之心切,忧国之念深,以至于方寸大乱,行此狂狷之举。其心中唯有陛下,唯有大明,绝无半点私心啊!”
正在朱由榔思索要不趁此机会,强压朝堂反对声音之时,下方一道道为丁时魁求情的声音响起。
朱由榔看去,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大学士朱天麟,永历朝廷被打成“吴党”头子。
记得永历朝廷未来的文官集团主要分为两派:
楚党,以刘湘客、袁彭年、丁时魁等为首。
吴党,以朱天麟、王化澄、堵胤锡等为首。
在对待
;农民军的问题上,楚党视其为“流贼”、“国仇”,认为与之合作是奇耻大辱,有损朝廷尊严。
他们害怕孙可望、李定国等实力派人物掌握大权后,会彻底架空文官集团。
哪怕到了关乎家国民族存亡之际,仍旧顽固地坚持“联虏平寇”,联合清军剿灭流寇的陈旧思维。
完全看不清清廷已成为所有汉人势力,包括明朝残余和农民军的共同死敌这一现实。
他们还认为可以借清军之力除掉农民军,再图恢复。
朱由榔心中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下方臣子。
忽然间,朱由榔只觉得一股悲凉的情绪席卷全身。
如今明朝的局势已经到了偏安一隅,甚至不到十六年便要彻底灭亡的程度。
除了少数一些认为应该联合团结一切力量共抗建奴的官员外。
朝廷内的大部分官员仍旧要继续内斗。
“这个天下真的还有救吗?”朱由榔看着下方官员,只觉一阵绝望。
朱由榔示意王坤先将已经昏死的丁时魁抬下去救治。
对于是否联合农民军抗击建奴一事也只能暂时作罢。
这件事不能在朝堂上公然提出,只能暗中派堵胤锡联系李定国等农民军。
待稳定桂林之后,再着手清理这群主张“内斗优先、清理农民军”的高官和派系。
而正在此时,瞿式耜与严起恒二人隐隐有驳斥丁时魁等一众反对联合农民军官员的意思。
朱由榔立即给了两人一个眼神,制止了二人。
眼见朝堂如此,朱由榔并未继续就是否联合农民军共同抗清一事朝议。
“此事日后再议。”
“陛下圣明…”
“诸卿,李成栋部已在广州整军,或许再过一两月便会兵临桂林,如今桂林城缺粮缺兵,诸卿可有良策?”
根据瞿式耜的陈奏,在接下来的李成栋部进攻桂林,能够凑到五千左右兵力,粮草也能暂时维系桂林军民所需。
但朱由榔清楚的记得,桂林城最大的危机是1650年,清军定南王孔有德统领十万大军进攻桂林。
此战桂林城破,瞿式耜被俘并最终就义。
如今算算时间还有接近四年,趁着这段时间,朱由榔打算在桂林训练一支强军。
马吉翔与王坤二人对于瞿式耜的陈奏早有预料。
在广州之时,瞿式耜便主张皇帝留守抵御建奴,当初也是因为他们和已经被杀的前首辅丁魁楚劝谏,如今才逃至桂林。
现在瞿式耜再次提出守卫桂林,加之朱由榔此前的变化,二人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