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究竟想干什么啊。”裴砚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暗自吐槽道:“谈恋爱第一天就经历这么大折磨的估计也只有他一个了。”
“洗,我要洗”江昭白拍了拍浴缸边,还用手沾了沾浴缸里的水甩在裴砚身上。
“洗澡你倒是起身啊。”裴砚有些无奈。不愧是江昭白,连喝醉了都这么难聊。
江昭白皱着眉嗯了一声,摇着头表达不满。
“不是洗我”江昭白坐在地上转了个身,一把揽过旁边看热闹正起劲的主任。
“洗它。”
洗它?
要不是自己看不到裴砚怀疑自己连眼珠都能掉下来,这大冬天的江昭白居然要洗狗。
还是一只快跟他自己体重差不多的阿拉斯加。
裴砚试探着开口:“咱们找宠物店给主任洗好不好,现在已经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不行。”江昭白说着就要去拿一旁放在架子上的梳毛刷。
“它毛打结。”说着江昭白视线上移,锁定到裴砚今早刚做的发型。
“你毛也打结一起洗。”
像是怕裴砚不就范,江昭白果断捧起一捧水浇在裴砚头发上。
一百块请人做的羊毛卷就这么结束了寿命。
顾不上缅怀自己的造型,裴砚干脆起身脱掉了自己湿透的上衣,又重新架住江昭白的肩膀,这才成功阻止了他直接拎着主任的后腿将狗直接扔进浴室里。
“一定要洗吗?”裴砚有些欲哭无泪。
“脏。”江昭白语气果断冷酷,如果裴砚能看到江昭白的表情就会发现他脸上赫然显示着四个字。
难以忍受。
裴砚无奈极了,可又不得不配合江昭白。两人连抬带哄这才将足足120斤的阿拉斯猪安置进浴缸。
“你,也进去。”江昭白朝着裴砚抬了抬下巴。
我也要吗?
裴砚眼睛都瞪大了一分,可惜除了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耳钉他仍旧看不到任何。
“你看,主任掉毛掉这么厉害,我要是也进去还不得沾一身。”裴砚试图跟江昭白讲道理。
江昭白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裴砚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默认了对方的想法,认真梳洗起主任的狗毛。
折腾了两个小时,勤劳的江师傅总算结束了手里的工作,放过了在浴室里呜咽许久的主任。
视线落到一旁已经靠着门边开始犯困的裴砚。
“你,过来。”江昭白朝着裴砚招招手,后面又想起他看不见,干脆自己走过去像拎主任一样捏住裴砚后脖颈。
“哎,昭白,你别,哥哥”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太近,裴砚甚至还能闻到江昭白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少了衣料的阻隔,裴砚的皮肤蹭在江昭白本就松垮的领口。肌肤和肌肤相贴,热量在两颗跳动的心脏间不断传递。
裴砚刚清醒过来的思绪又一次断了线。
好在理智尚存的他担心江昭白会像按主任那样直接用刷子蹭自己的头发,于是果断从暧昧中脱身,飞快在淋浴下洗了个头,还不忘抹上多多的护发素。
“嗯,这还差不多。”江昭白揉了揉裴砚刚洗完的顺毛,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废了半天功夫将一人一狗吹干,江昭白这才彻底完成自己的任务,顺从的靠在裴砚身上,任凭裴砚摆弄。
“总算是消停了。”裴砚吐出一口气,将人重新抱在身上,还故意颠了颠像是在确认这样折腾一趟下来是不是连人都瘦了几斤。
从厨房拿上重新泡好的蜂蜜水,裴砚掀开被子,将人放到床上,又将温度正好的蜂蜜水递到江昭白手边,哄小孩似的,“喝水,醒醒神。”
江昭白这次没再躲,抱着被子咕咚咕咚喝的尽兴,甚至在喝完后还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为什么能知道是笑呢,因为江昭白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甜。
“你真好。”这显然是又变回了小孩。
江昭白握住裴砚拿杯子的手,有些天真的开口:“你是来拯救我的圣诞老人吗,他们说圣诞老人会带着红色的帽子,和雪橇犬一起来到小朋友身边,给他送礼物。”
怪不得缠着自己洗头,原来是觉得世界上没有卷毛的圣诞老人。
裴砚将杯子放到床头,自己也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揽进怀。
“那江昭白小朋友希望圣诞老人给你送什么礼物啊。”
“嗯”
江昭白的脸皱在一起,连声音都带了些犹豫。
“我什么都不要,你把我从这里救走好不好。”江昭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往裴砚怀里钻了钻,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
“我很能干的,我可以给你做饭,帮你做家务,还能帮你洗雪橇犬。”江昭白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裴砚,说出的话近乎请求。
那股钻心的感觉又一次上涌。
裴砚收紧搭在江昭白腰腹的手,吻止不住的落在他的额头,眉间,眼角最后是唇瓣。
不知是从哪里沾上了潮意,裴砚感觉自己置身于南方的梅雨季,始终雾蒙蒙的天空如今阴雨不断,像是身体也破了个洞,寒意将身体彻底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