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那七十三个绑架孩的罪犯。
那些人用“面具”从审判庭换出来后,竟然到了这里?
而且,Ether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竟然没有荒废,还在继续使用?
是谁在使用?在进行什么实验研究?那担架上的是活人?还是死物?
为什么他们从没听过风声?
就在这片悄无声息运作的地下实验室之上,竟然是一片宁静祥和的博物馆,人来人往,岁月静好。
江黎眯着眼盯着那三个人抬着担架转过拐角。
他重新搬开铁百叶,用手勾着天花板,轻灵地荡下去,无声落地。
江黎悄无声息地跟踪着那三个人,继续深入地下实验室。
那三人进了一间巨大的公共区域,将担架上的人形送进一个传送带中后,那人形便被缓缓送走,为首的那个对其他两个人颐指气使地命令了两句,先行离开。
剩下的两个看着离开那人的背影,等那个走远了,两人脑袋凑在一起。
高的那个说:“**养的***,那嘴比***还*,不就比哥几个先进来那么两天么。”
“就是,*的,看老子迟早爬到你头上拉屎。”
“我得去温室了,***的,那边的活又恶心又脏,真不想干。”
“赶紧去吧,耽误了,晚上没饭吃。”
那高个的狠狠啐了一口,用恶毒又肮脏的语言,骂了好几句,才分开转头往他口中的温室走。
江黎背部抵着一个巨大的铁箱,他侧眸盯着那个离开的高个子,这个人的身高和他相仿。
江黎抬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橙色的防护服在纯白的走廊里格外显眼,很难跟丢。
那人朝着一扇锁着的门走去,嘴里脏话仍然不停:“**的,到这里怎么久也没个出去的希望,那大厅里的东西又恶心的要命,也不知道哪个变态到***的人研究——”
自言自语的话戛然而止。
纤长却有力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指尖陷进肉里,紧紧捏住颈侧跳动的动脉。
“咯……呃……”
那人只觉得眼前瞬间因失血而发黑,下一秒,喀拉一声脆响,脑袋就歪歪扭扭地耷拉到脖颈上。
啪嗒。
江黎松开五指,那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脚边。
江黎站在阴影里,垂眸盯着脚边的尸体,厌恶地皱着眉,将手掌用力在衣服上抹了抹,用力擦去那人粘在他掌心的一身臭汗。
早就该死了。
审判台上让这些人渣逃过一劫,现在死也不晚。
江黎把这个人的胸牌磁卡撕下来,揣进口袋里,把防护服也扒拉下来,往自己身上一套。
然后把这具尸体团吧团吧塞进通风管道里,自己穿着防护服,往那道锁着的门前走。
耳麦一直开着,许暮听见他这边的异常响动,电流声轻微划过耳膜。
“江黎,发生了什么,你那边怎么样?”
江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重大发现,杀了个侥幸逃脱的罪犯,等你们来了,估计会有不少收获。”
一边说着,江黎一边把从那个人身上撕下来的胸牌磁卡往门禁上一划。
正在核验身份……
嘀——低级员工,身份核验通过。
门前响起了无机质的电子音,接着,那道门锁旋转好几周,天蓝色的荧光闪了闪,大门就咔咔啦啦往两侧拉开。
“江黎!”
耳麦里,传来了许暮的声音。
惯来冷静的声线里,带了些不稳定颤音。
“你别自己一个人往前冲!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
大门已经訇然开启,一个圆形大厅展露在江黎的眼前。
温室。
江黎忽然懂了为什么这里会被叫做温室。
和门外洁白无瑕的正常实验室走廊完全不同,面前的大厅内,昏暗一片,只淡淡泛着绿莹莹光线。
大厅的中央,立着一排排圆柱形营养仓,圆柱直通天花板,像是一片死寂的地下森林。
每一个圆柱形的营养仓内,都漂浮着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孩儿,小孩儿赤裸着身子,背部插满了各种粗的细的管子,一股一股的气泡从小孩们的口鼻中鼓出,在幽绿色的,粘稠的营养液中缓缓飘向顶部,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昭示着,被置入营养仓内的小孩儿,不是由菌丝生成的,而是真真实实,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