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涌动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都仿佛凝固。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淡下来,阴影缓缓爬进窗棱,在地面上扯出一片漆黑的影,暗色弥漫开来,将两人面部的线条勾勒更深。
许暮先叹了口气,他将手伸到床边,咔哒一声,打开了灯。
卧室内瞬间一片大亮。
他揽着江黎的腰,把人抱紧了一点,吻了江黎一下。
“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江黎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放松了身体,他将重量全都压在许暮身上。
“油焖虾,咸蛋黄土豆丝,羊肉烩面。”
江黎毫不客气地说。
“好。”
许暮起身去做晚饭了。
江黎坐在床边,感觉有些头痛,他揉了揉额角。
其实自昨晚做过那个梦之后,他大概就有些眉目了。
他到现在为止做了四次梦。
第一次,梦境里所有的场景都模糊不清。
第二次,许暮持枪指着他的额头,在风声呼啸的天台上,质问他为什么要杀齐乐。
第三次,他和许暮在缠斗时掉到下城区,他带许暮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他们在那里滚上了床。
第四次,就是今天早上,他重新梦到了第一次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只不过这次,画面异常清晰。
江黎本来以为这就是无厘头的潜意识,但后来在钦查处,和许暮同时对齐乐的“死法”产生同样的猜想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江黎那时候估摸着,可能是一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预知梦。
只不过今天做过这个梦之后,他倒是不觉得这是预知梦了。
毕竟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从审判庭跳一次楼——那样许暮真的会弄死他,让他彻底下不了床的。
而且,看许暮昨天对他的态度,似乎……
似乎像是他从审判庭跳过楼的事情,在曾经的某刻,发生过一样。
所以许暮眼里才会有如此浓烈的自责、后悔和痛苦。
江黎在昏睡过去前确实生气了,本来真的打算今天醒了杀了许暮的,但做过梦后,这想法就彻底消失了。
如果不是预知梦,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那在他坠楼的那一刻,对全然不知子弹已经被胸针挡住的许暮来说,是极大的残忍。
如果他是许暮,他或许会比许暮更疯。
但为什么,他会完全没有记忆?
而记忆,却以梦境的形式重新回到他的脑海。
是因为,和许暮接触了吗?
卧室外,传来厨房厨具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水流哗哗,还有油在锅里滋啦滋啦被加热微弱爆破声,混杂在一起。
逐渐飘香,飘进卧室里,勾着他的鼻尖。
卧室里,灯光安静地亮着,将黑暗和寒风全部挡在窗外。
身边,还残留有某人身上的体温,无处不在的熟悉气息包裹着他。
江黎忽然在这一刻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许哥你怎么沾点dom……
(许暮对自己的要求都是极端自律,不允许出一点偏差。
不过也只沾点边罢了
对江黎的所谓掌控,是纯纯被江黎不要命的行为吓疯了逼出来的[摸头]
小情侣只是闹别扭[三花猫头]超爱的都,许哥给个台阶小狐黎就立刻下了
第184章围裙
许暮推门进来时,江黎仍旧在苦思冥想,盘腿坐在床边,手肘支在大腿上,手掌撑着脑袋,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表情纠结。
“江黎,”许暮轻声唤他,“来吃饭。”
江黎抬起头,就看见大钦查官居家服的外面套着一个纯黑色的围裙,围裙的系带绕过紧实的腰际,扎在身后,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肌撑起的肌理轮廓,腹肌的沟壑在收束的布料下,随着动作若隐所现。
江黎一瞬间看呆了,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吞口水。
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纯硬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