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听着许暮在自己耳边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忍不住耳根微微发烫,他恶狠狠地说:“闭嘴!睡觉!”
这次终于轮到江黎先招架不住,用睡觉来躲过被夸奖的劫难。
许暮轻轻地应下,手臂从背后环着江黎,低声说:“好,睡觉。”
许暮很高,常年训练,身材保持得很好,肩膀又宽,江黎每次被许暮搂住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心感,很舒服。
江黎惬意地眯了眯眼,困意就这样一点点上涌。
好像在许暮身边,他永远不用再对周围环境中是否存有威胁而时刻警惕,他可以完全放松,让自己彻底休息片刻。
周围是温暖舒适的怀抱,江黎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江黎忽然想到,他们好像莫名默契地就将上辈子的事情一笔带过。
江黎还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时候死的,而许暮又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从梦境归还给他的记忆里,那黑曜石吊坠最后挂在许暮的手上,那许暮,有没有发现什么?
算了,无所谓。
好舒服,先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小狐黎belike:
身体:好舒服,喜欢,嘿嘿[垂耳兔头]
心里:不行!你不能这么堕落![愤怒]算了,也好喜欢[化了]
第188章又一场梦
江黎又做了个梦。
不同于前几次的茫然,江黎已经从许暮口中得知,他们之间真的存在那玄乎其玄的上辈子。
江黎知道,他的梦,就是他上辈子的回忆。
这次,他梦见了自己在DAWN酒馆的二楼,室内烟雾弥漫,他嘴里叼着一根已经快要燃尽的烟蒂,眉头紧紧皱着,眉宇间尽是烦闷的神情,表情差到了极点。
直到火星一路烧到了他的指尖,被高温猛地一烫,梦中的他才恍然回神似的,将已经被用力咬得扁平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烟灰,和横七竖八插在其中的烟蒂,旁边是一盒已经抽空了的烟盒。
嚯。
江黎看着梦里的自己的这副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要是这辈子还敢像这样吸烟吸这么猛,暮哥估计又要冷着脸“教训”他了。
难以想象,上辈子是谁把自己惹成这副束手无策的烦躁样子,看这副样子,能出去连捅一窝人不停的。
江黎顺着梦中的自己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通讯手环延展开的电子光屏。
一看,江黎愣了愣。
屏幕上,是许暮被捕入狱的官方通知。
和这辈子因为许暮查到了钦天监的罪证,钦天监狗急跳墙,暗中逮捕许暮并处以私刑不同的是,上辈子针对许暮的审讯是在钦查处,公开公正进行的,一切都处分都有明确的罪证和条例,无可辩驳,甚至称得上一句……罪有应得。
江黎这般看着,心脏猛地重重跳了一拍。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钦天监下属钦查处首席钦查官许暮的通敌罪证。
那是一次钦查处针对他——厄火的围剿行动。
或许是上辈子的他那时候多行不义必自毙,江黎能看得出,这次围剿行动,钦查处几乎是全员出动,为他设下了天罗地网,他孤身一人,寡不敌众,在战术上又吃了个大亏,肩负枪伤,只能狼狈地在掩体中狼狈又仓皇地躲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江黎不杀钦查官。
所以在整个钦查处提前有计划地针对他进行围剿时,江黎毫无胜算。
他看着监控视频里的自己后背倚着物流中心的铁皮集装箱,一个人半坐在地,手按着伤口,鲜血沿着指缝向外不住地涌,他在很急促地呼吸。
因比常人更敏锐的疼痛令他浑身迅速出汗,但身体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强行将自己抽离出受伤状态,他另一手捏紧匕首,搁在身后,飞速地切割集装箱的铁皮。
从监控视频的另一个视角,江黎看到白严辉正蹲在另一侧潜伏着,无声地向身后队友打手势,带着一队的人,迅捷且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将他包围。
他能看得出,自己虽然察觉了声响的异动,但是他却被许暮带的那队主力部队围困在卡车之间的缝隙里,没办法脱身,而白严辉带队堵住了唯一的缺口。
江黎“啧”了一声。
没想到,上辈子真的就快让一直要嚷嚷着抓他的这傻冒寸头小子成功了。
监控视频中,他被彻底包围,无路可逃,在白严辉冲进卡车铁皮集装箱的缝隙中时,江黎猛地将割开一半的铁皮撕下来,偌大一片,向着白严辉的方向狠狠拍过去,堪堪挡住这队包围而来的钦查官两秒。
两秒,视频中的他拼着枪林弹雨下的重伤,竭尽全力向着围墙边冲过去,围墙外,是那片贯穿上城区南北的大江。
“瞄准要害!就地击毙!”
身后,是白严辉的狂吼,还有顷刻间从枪口中呼啸而出的密密麻麻的子弹的巨响。
子弹如一片火龙,几乎要将他的身形吞噬,身上时不时有陡然一空的麻木感,鲜血便从身上飞射而出。
江黎在千钧一发之际错身闪过,伸手勾住从墙壁边垂落下来的一条钢丝,正纵身翻越围墙,然而,子弹过于密集,刚好有一颗击断了钢丝,他忽然失重下坠,就要被枪林弹雨彻底吞噬。
耳边是剧烈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就在他被迫落地的这一瞬间,在子弹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的这万分之一秒,忽地,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他的头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