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都给爷死。”
地面上安保员一片一片倒下,江黎心中毫无波动,只是射空了一个又一个弹夹,从高出扔下一把又一把机枪。
“给你报仇了,小孩儿。”
江黎轻声呢喃一句,又将一把空了的枪摔下楼。
脑中闪过那小孩儿临死前泣涕涟涟的“对不起”,和冲进门后安保队员脱口而出的那句“那小子竟然没摔碎浓缩迷幻剂气瓶”,江黎忍不住恍惚一瞬。
而下一秒,江黎心中却猛地一肃。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让江黎对于死亡的威胁极其敏锐,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江黎整个人血液倒涌,寒毛突起。
一瞬间,心中危机的警铃大作。
江黎本能地侧身向一侧躲避。
与此同时,他听见子弹极速袭来的尖锐声响。
草,放冷枪。
下一秒,子弹与空气高温摩擦而来,胸口出忽然一热,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他的胸膛。
江黎身形轻轻一晃,向广告牌背后倒去。
而同时,对面的安保队员中猛地尖叫一声。
“狙击手好样的!”
第99章杀戮
啪!
一只苍白的手攀住了广告牌的边缘,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承受了身体的全部重量,因为用力立刻褪去了所有血色,在闪电的映衬下,显得惨白无比。
“已击中目标。结束。”西斯特安保队员的通讯频道中撕拉作响,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与此同时,江黎单手吊在广告牌后面,他死死咬着牙关,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哈。果然在战斗的时候就不能分神。
胸前有一个弹孔,暗红色的鲜血正在迅速从弹孔中涌出,瞬间蔓延进周围的布料中,打湿身前的衣服。
狙击手的子弹是特质的,打进身体之后,子弹前端会立刻炸开,形成绽放的花瓣一般的倒钩,死死镶嵌在身体里,比寻常的子弹造成的伤害大得多。
江黎的痛觉本就比平常人要敏锐,现在子弹扎在他的胸腔中,溅射开的倒钩刺进肺部,一呼一吸之间带着剧烈的疼痛,气管中翻涌着血沫,剧烈的疼痛如同成千上万的钢针一般扎着他的躯体和大脑。
江黎单手挂在广告牌后,因为全身都在用力,所以血液涌出得格外快,转眼就将江黎的上衣全部打湿,沉甸甸的,空中呼啸的冷风转瞬间席卷走血液中的温度,衣衫瞬间粘腻冰凉,冷冷地贴在胸前。
江黎眼前阵阵发黑,缓了许久,视野才重新清明起来,在能看清的一瞬间,江黎立刻将周围的情形尽收眼底。
江黎抬起手臂,歪头在肩膀上蹭掉了自己嘴角的血,屈膝顶上广告牌,用力一踹,同时松开了攀着广告牌顶端的手,整个人向着侧后方落去,刚好落在广告牌侧边的铁架子上。
从这个角度,虽然不能完全挡住地面上射上来的子弹,但可以借助广告牌挡住狙击手的射击路径。
是的,江黎在中弹的那一瞬间,通过子弹射进身体里的角度,就已经计算出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江黎猛地抬眼,盯上了对面斜对面那栋高楼上的一扇窗户,狙击手的身形和枪口都完美隐藏在阴影之中,却只有一点用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闪烁红光,顷刻间就让江黎确定了他的位置。
嘁。
江黎从唇角笑出一声气音。
这个狙击手有点菜,不论打不打得中,狙击手开枪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离开刚刚藏身的地方,而现在这个人,不知是不是对自己的技术太过自信、还是对他的能力太过低估,真以为那么远的一枪就能把他弄死?
江黎系拢身上的风衣外套,迅速在胸前随便缠了两圈,遮住身前的一大片血迹,然后把身上挂着的一把冲锋枪用右手单手擎着,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点,但他整个人却稳得很,江黎缓缓抬起了左手,瞄准了对面的那栋大楼。
瞬间,钢索直冲而上,带着势不可挡的破空声,狠狠地嵌进对面那栋大楼的墙体中,一瞬间火星和金属碎屑四溅飞起。
江黎收缩齿轮,借着钢索的牵引力,整个人凌空而起,他单手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子弹从枪膛中向着地面倾泻而出,在遮天蔽日的乌云下划出一道鲜艳的亮色火舌。
随着冲锋枪的子弹如雨淋一般从天而降,在地面上包围的安保队员纷纷中弹抽搐,鲜血迸溅到地面上,扑通扑通地纷纷倒地。
风声和子弹声在耳边呼啸,下方混乱的枪声、咒骂声、重物落地的余响混杂在一起。
“那、那是什么东西!”
“你特么的废话!当然是厄火……!他没死!开枪!快开枪!”
“该死!狙击手不是说打中了么!中枪的人能猛成这样???”
队内通讯频道又传来一阵电流声,狙击手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恐:“我……我不知道!”
下一秒,狙击手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从地上飞快爬起:“他朝我冲过来了!”
哗啦!
队内通信的电流声还没完全传递过去,江黎猛地一脚踹开了大厦的玻璃,玻璃碎片在风中炸开,江黎凌空腾越入大厦内,整个人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飞镖,朝着狙击手所在的钢梁无声地俯冲下去!
在腾空不足半秒的时间内,江黎以极强的核心控制力,全身的肌肉死死绷紧,于瞬息间转变姿势,弹回钢索,甩掉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借着下坠的力道急剧加速。
江黎从腿环中抽出匕首,反握在掌心中,一瞬间蓄势待发,在漆黑的天光中,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冽寒芒。
那双赤狐面具下的狐狸眼映着匕首的冷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正准备起身逃离的狙击手。
狙击手一瞬间全身血液冰凉,压迫感无声袭来,比满天低沉的乌云还要令人喘不过气来,恐惧感从心底极速蔓延,一瞬间如同脚底被钉住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