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许暮的。
江黎本以为大钦查官这次回去会忙一阵子都没空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又主动找他。
本来懒洋洋躺着,眉眼倦倦的,这会儿看见消息发送人,江黎狐狸微微亮了亮,撑起身子倚靠在床背上,伸手从一旁捞过来个枕头抱进怀里,下巴搭在枕头上,抬头调出手环的全息显示屏。
许暮:你还好吗?伤势如何?
芜~
江黎眼尾盛上一点笑意,舒适地在床上团成一团,慵懒地,只用指尖一点点敲敲屏幕。
AAADAWN酒馆江老板:怎嘛?关心我?
许暮:嗯
好呆,又像是人机了。
江黎勾起嘴角,眼中闪过坏笑。
AAADAWN酒馆江老板:真要是心疼我,不如亲自来看看呢?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呀?男人……嘁……
打完这句话过去,江黎抬手巴拉开他的睡衣衣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锁骨,又揭开水凝胶布,不经意间露出正愈合了一点的伤口,抬起手臂,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内大面积的是黑色的床褥,白皙的肤色在黑色的映衬下引得人更加移不开眼,加上睡衣若隐若现遮住了最关键的地方,这种将露未露的状态,更加含蓄,更加令人浮想联翩。
AAADAWN酒馆江老板:[图片]
通讯手环另一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大钦查官许久都没有有消息回复过来。
江黎咧开嘴,了然一笑。大钦查官估计又要被他整害羞了。
江黎抱着枕头,在床上晃来晃去,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许暮那边发来消息。
然而,钦查处,许暮点开那张图片,却毫无任何旖旎的心思。
许暮双眼紧紧盯着照片中,江黎肩膀上的枪伤,那伤口将身体撕开了一个孔洞,伤口边缘焦黑,内部鲜红刺目,晃得许暮心脏隐隐作痛。
许暮曾经在执行任务时受过枪伤,他知道中弹的那一瞬间有多疼,但当时江黎只是面不改色地冷笑,许暮也知道枪伤后续处理又多折磨,但江黎却毫不在意,甚至那伤口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从小到大,究竟得受过多少伤,才能对如此严重的伤势轻描淡写,熟视无睹一般。
许暮恨自己没有参与江黎的前半生,不能够保护他,让他免受侵扰,健康快乐平安地成长。
许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说话时,声音完全平静,听不出半点异常。
“他现在在修养。”许暮对白严辉说,“江黎在这次行动中帮了我们许多,我这几天去看望他。做锦旗在哪个部门,之前答应了要给他做一幅锦旗。”
“江哥回消息了?”白严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锦旗在后勤部,许哥你直接去就行。”
“好。”
许暮点头道谢,然来到后勤部,敲开了后勤部的门。
负责后勤的钦查官抬头,看见竟然是许暮,双眼一亮:“许队长!您今天怎么忽然来后勤部了?对后勤部的同事们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事,请坐,你们忙自己的就好,”许暮说,“我是来定制一幅锦旗的。”
那后勤部的钦查官诧异问:“诶?锦旗这点小事,许队长您找个同事来知会我们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来?”
许暮摇了摇头:“这次送锦旗的对象,在本次儿童失踪案中,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喔——这么厉害啊。”那钦查官随口感慨了一声,又看向许暮,趁机人情世故了起来,“就算再有贡献,也不及许队长吧?真没想到,在黑街那种排外的、鱼龙混杂的地方,许队长都能一路摧枯拉朽一般破案,救回失踪的儿童,带领钦查队一连攻破三个据点,简直像是神兵天降!”
“行了。”许暮打断他的话,“如果没有他提供帮助,现在我们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困在黑街找不到目的地,甚至早就打草惊蛇了。”
“啊……”那钦查官讪讪地摸摸头,老实了,问许暮,“那许队长,定制什么样的锦旗啊?”
许暮毫不犹豫地说:“最高规模的。”
后勤部钦查官:“那标语嘞?”
许暮一瞬间僵住。
后勤部钦查官挠挠头,“那标语也要最高规模的吗?那就是‘钦领天命,监察众生’了,不过这个好像得上级批下来才能使用。”
许暮摇摇头。
江黎对钦天监嗤之以鼻,他不会喜欢这个的。
江黎喜欢什么?
许暮陷入了沉思。
哦,江黎喜欢酒、喜欢杀人、喜欢抽烟、喜欢亮晶晶的饰品,还喜欢……
……
……
还喜欢玩弄他。
这些是能写在锦旗上的吗!
“那许队长,你要不要看看这些?”后勤部钦查官把一本标语册子摊开在许暮的眼前,琳琅满目的锦旗文字就明晃晃炸开在许暮的视野里。
许暮打眼扫过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