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低声诵念:“阿弥陀佛……”他已二十有五,不知是否还有机会,为终结恶鬼之事再添一份力。很可惜,炭治郎对于开启斑纹的描述实在过于本能:“就是感觉……身体很热,心跳特别快,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嗡’的一下就冲开了……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这段描述来自原著)这描述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连产屋敷耀哉也暂时无法从中分析出可复现的规律。既然一时难以究明,便暂且搁置,他示意炭治郎继续讲述后面的故事。蝴蝶忍听到宇髓天元竟打算不经过她同意,就派蝶屋的女孩们去花街那等危险之地做饵探听情报时,脸上那完美的微笑丝毫未变,但紫藤花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额角仿佛有无形的“井”字在跳动。“……原来如此,还真是‘华丽’又大胆的计划呢,天元先生。”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宇髓天元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华丽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完了,忍生气了。这的确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但被当面揭穿还是有点心虚。要不……让我的三个老婆去蝶屋帮忙做一个月点心赔罪?但听到后续自己为保护妻子和继子,力战上弦之六,付出了一只眼睛和一条手臂的代价时,他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黯然。然而转念一想“没有人死去,这就是最华丽的结果!”幸好那三个少年少女提前察觉了危险,否则他可能就真的失去生命中重要的“华丽”了。未来的自己还要收他们为继子?“嗯!这份传承倒也足够华丽!”-----------------------作者有话说:写多人互动好费心思啊,但是必须得写。过两章迫害日黑去,迫害日黑会让我感觉快乐。还有我本来是想通过称呼的不同表达亲近,所以让小炭叫炼狱先生小炭知道风蛇不太喜欢他,所以只称呼风柱和蛇柱。但是到了时透感觉叫时透先生不太好有点怪怪的,于是改成时透阁下。写完发出去才想起来叫时透君刚刚好啊,每次都在这种地方纠结。请你帮我后来,炭治郎讲到了最终决战。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敬意。“无惨……主动袭击了产屋敷本家。”他描述了大爆炸,描述了在烈焰中相拥而逝的产屋敷当主夫妇。在他的视角里,这场牺牲悲壮而决绝。(炭治郎视角并不知道主公的两个女儿也陪着一起死了)“之后,珠世夫人出现,给无惨下了剧毒。”炭治郎继续道,眼中燃起一丝光芒,“可惜,无惨在最后将所有人都拉进了……‘无限城’。”“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那里了。在无限城里,和师兄一起,对上弦之叁·猗窝座。”他看向身旁的义勇,眼神明亮起来,带着纯粹的敬佩。“对了!那时候,师兄开启了‘斑纹’!”这个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波澜。“斑纹?!”几位柱同时出声,目光锐利地聚焦过来。这是传说中的力量,数百年来无人再现。“是什么样的?”炼狱杏寿郎洪声问道,金红眼眸灼灼。炭治郎努力回忆,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脸颊。“在他的脸侧,靠近耳朵的地方,出现了像是……水波一样的红色纹路,还会微微发光,很漂亮,但气息也变得非常、非常强大。”富冈义勇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这个描述,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在那个风雪之夜,那个脸上有着相似纹路、气息宛如神临的“存在”,那个与他容貌别无二致、却又截然不同的[义勇]。神篱秀子低声的告诫在耳边响起,他将涌到喉头的、关于“另一个自己”的疑问死死压下,只是本就深邃的蓝眸,颜色又暗沉了几分。此事,不宜宣之于众。主公和天音夫人知晓,是因血脉可以承受。对他人而言,知道得太多,或许反受其累。于是义勇忍住了当众询问炭治郎的欲望。“怎么开启的?”不死川实弥问得最直接,他身体前倾,疤脸上写满急迫。任何能变强、能杀鬼的力量,他都要知道。炭治郎被问得一愣,他当时全部心神都在战斗上,哪会仔细分析这个。他努力回想猗窝座那毁灭性的一拳,和义勇飞出去又带着更盛气势回来的画面……“就是……”他有些不确定地,用最直白的方式复述了当时的情景,“猗窝座把师兄打飞了好远,撞塌了好多柱子。然后师兄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有斑纹了。”他顿了顿,想起了义勇回来后那句罕有的、带着明显情绪的话,小声补充道:“哦,师兄当时还说……‘现在很生气,因为背很痛’。”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几道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想象着那张冷脸说出“背很痛”的样子,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噗。”蝴蝶忍最先没忍住,用袖子轻轻掩住唇,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这理由也太过“富冈义勇”了。宇髓天元摸了摸下巴:“嚯?极致的愤怒,伴随着剧痛和强烈的杀意……听起来倒是个相当华丽的觉醒契机呢!”炼狱杏寿郎重重点头,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他一贯的正面解读与热血:“唔姆!原来如此!在守护同伴(和重要之人)的意志驱动下,身体的痛苦与精神的愤怒一同化为燃料,冲破了极限的枷锁!非常合理!令人振奋!”他非常体贴地省略了“重要之人”的具体所指,但在场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在炭治郎和义勇之间微妙地扫了一个来回。不死川实弥嗤了一声,但眼神认真了起来。愤怒?这他可不缺。背痛?哪天不痛。看来这斑纹,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仿佛已有所悟。伊黑小芭内则沉默着,镝丸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与此同时,时透家宅。时透有一郎提着精心准备的补品归来,家中却空无一人,父母不见踪影。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如月光般悄然弥漫在庭院中。他转身,看见了那个身影。依旧是记忆中的面容,红发赫眸,却笼罩着一层非人的淡漠光泽,仿佛由月光与寂静凝结而成。眼神空茫,不再有往日的温柔,更接近某种自然规则的化身,或者说……世人概念中的“神明”。“丹次郎哥哥?”有一郎试探着轻声唤道,心脏因那丝极度稀薄、却顽强存在的熟悉感而揪紧。那“存在”微微转动眼眸,空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就在这一瞬,时透有一郎凭借灵魂深处的笃定,认出了他。不是神明,是那个会无奈笑他多想、会悄悄给无一郎带玩具、会温柔教导他呼吸法的丹次郎哥哥。就是这份毫无动摇的、来自“人”的认知与呼唤——如同最坚韧的绳索,抛向了在规则之海中即将彻底沉没的孤舟。[炭治郎]眼中那空茫的神性骤然波动,一丝属于其本身的、深藏的悲伤与温暖,挣扎着浮现!……谢谢。有一郎。他在心底无声地说。认知锚定,人性回归。那夜“死亡”后,世界意志并未放他归去,而是将他这高维存在同化,成为了维护此世大体命运的“规则执行者”。只要他收拾好自己曾造成的“烂摊子”,便能以这种形态“存活”。他无法接受。成为规则,意味着失去自我,失去所有为人的情感与记忆。在无尽规则的侵蚀下,他正一点点滑向虚无。直到此刻,直到这个唯一知晓他部分过去、并坚信他是“丹次郎哥哥”而非规则”的少年,用一声呼唤和坚定的认知,将他从被同化的边缘,狠狠拽了回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那非人的淡漠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但眼底已有了属于人的温度与情感。他看向有一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于[炭治郎]的、带着歉意与恳求的浅淡笑容。“有一郎,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轻声说,声音还有些飘忽,却清晰可辨。他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转,一段影像般的记忆,直接流入有一郎的脑海,那是无一郎原本的命运轨迹。父母早逝、兄长为保护自己被恶鬼残忍杀害、自己因打击过大而失忆,浑噩加入鬼杀队,在另一个炭治郎的鼓励下于生死关头恢复记忆,以14岁之龄反杀上弦之伍,最终却在无限城中,遭遇先祖黑死牟,被其腰斩而亡……有一郎看着,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碾碎!他的弟弟,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无一郎……明明才1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