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袁军骑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雪地中猛然绷直了数十根粗大的绊马索。
飞驰的战马被瞬间绊倒,骑士们在巨大的惯性下被狠狠抛飞出去,筋断骨折。
后续的马队躲闪不及,顿时撞作一团,人仰马翻,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混乱中,那些从雪地里钻出的黑衣杀手如同幽灵般扑了上来,手中的环刀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袁军的护卫虽然精锐,但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早已乱了方寸,仓促应战,几乎是在被一面倒地屠杀。
百余人的队伍,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已伤亡过半。
“是甄家!是甄家的小子!”逢纪状若疯癫地嘶吼着,他拔出佩剑,眼中满是怨毒与悔恨,“给我活捉甄家的孽种!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必然是甄逸的某个儿子布下的杀局。
然而他不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就不是在陷阱外等待的,而是早已潜伏在了猎物之中。
就在逢纪嘶吼的同时,车队中央一辆看似普通的辎重车厢,猛然出一声巨响!
“轰!”
厚实的木板如同纸片般向四周爆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魁梧如魔神般的身影从中冲天而起!
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浑身的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左手持一面与门板相仿的巨盾,右手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刃口闪着寒芒的汉安刀。
他甫一现身,一股蛮荒凶兽般的气息便笼罩了整个战场,连漫天的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
“保护先生!”崔广目眦欲裂,他刚刚躲过一波箭雨,便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当即催动胯下仅存的战马,挥舞长枪朝那魔神般的身影冲去。
那身影——董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不闪不避,竟迎着冲锋的战马,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左手的巨盾狠狠向前一撞!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面巨盾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马头之上。
崔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胯下神骏的战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出,硕大的头颅便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西瓜一般,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崔广一身。
崔广骇得魂飞魄散,身子尚在半空,一道冰冷的刀光便已掠过他的眼帘。
“噗嗤!”
汉安刀自他的左肩斜斜劈入,从右肋穿出。
董俷甚至没有停顿,手腕一抖,崔广那壮硕的身躯竟被他一刀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内脏与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色图画。
“崔广!”另一名护卫统领陶升见状,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挥舞着大刀从侧面猛扑向董俷,“恶贼拿命来!”
董俷看都未看他一眼,反手将巨盾向旁边一抡,动作简单而粗暴。
那巨盾带着呼啸的风声,后先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陶升的头颅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陶升的头颅像是被铁锤砸烂的核桃,瞬间变形凹陷下去,他脸上的愤怒表情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下,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两名袁绍军中颇有名气的勇将,在董俷面前,竟连一合之将都算不上!
这魔神般的杀戮效率,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袁军士卒肝胆俱裂,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