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麽啊?!」这话带点儿控诉意味。
但其实是明知故问。
果然瞧见费南舟笑了下,双手就那麽握住她的膝盖,朝两边微微一分:「你说呢?干什麽?」
还没对她做什麽,她已经瑟缩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僵硬。
这个姿势不太妙,非常非常不妙。
费南舟抬手关了灯,四周安静下来,但只是一瞬,昏黄的台灯又亮起,室内好似流淌着金色的酒液,昏寐而旖旎。
他的脸,在这样的灯光下格外蛊惑人。
许栀不由屏住呼吸,觉得自己好似也被温柔的水波包裹在,在浪中沉浮。
她又喊了一声「哥哥」,几乎是本能的,带一点儿娇意。
费南舟神色略缓和,但手里的力道没有放松。
好似就要这样跟她对峙着,非逼得她跟他服软。
许栀和他对视了会儿,完全是被动的局面,可她不躲不闪,就那麽望着他。
她又唤了他一声「哥哥」,语气已是极弱了。
费南舟的神色变了又变,终究是放开了她。
许栀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彻底恢复自由,人又被他揽进怀里。
「跟我回北京吧。」他玉质冷沉的声线此刻变得低缓,像是平和的恳求,可听久了,更有一种哀求的味道。
可能他有生之年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吧。
许栀心酸不已。
不过没有动摇的,而今他已不再受制於他父亲,其实没有什麽可以阻挠他们的。
她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回到北京,又要面对那些不太想面对的旧人。
「我考虑一下。」
「好。」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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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後,岸边都是垂杨柳,小区里的桃花也盛开了,一眼望去如火如荼,是个喜庆的日子。
许栀的心情却不是很好,这日她托着腮坐在窗前发呆。
阿姨进来告诉她,她二叔回来了。
许栀忙回头追问:「没什麽事儿吧。」
「我也不清楚,一会儿你下去问他吧。」阿姨笑了笑说,「没什麽事儿,董事会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下去跟他说说话,他的心情会好很多。」
许栀应一声下了楼,果然瞧见了坐在客厅里夸夸其谈的季鸿朗。
他边说边喝茶,心情似乎还不错。
季鸿鸣一开始一直垂着头听着,後来才忍不住打断他:「好了,过去就过去了,别提了,你又斗不过人家。」
只会逞嘴上功夫有什麽用?
季鸿朗气得七窍生烟,偏偏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