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不解地看他。
他自己先自我嘲解地笑了一下:「习惯了,改不了。」
她抿着唇,过一会儿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实在想拍你就拍吧。」
「算了!」他哭笑不得。
结帐的时候,许栀又偷偷从架子上顺了包口香糖丢进去。
「你平时也不吃这个啊。」费南舟瞥道,诧异道。
「这个口味没见过,想试试。」
费南舟不说什麽了,她就是看到什麽都想买。
回到住处後,许栀从抽屉里翻出了许久没用的烤涮一体的火锅盘,开心地说:「找到了!」
费南舟蹲到她身边看了会儿:「你要在这儿——吃火锅?」
他指了指屋子。
许栀这才意识过来,在屋子里涮这屋子就没法住了。
她垮下脸,很是失望:「买了这麽多食材呢……」
「笨,我们可以去露台上涮。」
她只高兴了两秒,又担忧起来:「……会不会被物业找……」
费南舟都笑了:「不会,在屋子里涮味道大,在外面哪有这麽大味道?」
火锅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费南舟又打电话叫来了谢成安和周奕扬,还有周奕扬的老婆。
「年夜饭都不吃,过来陪你。是不是好兄弟?!」谢成安一进门就踢掉了鞋,把外套甩玄关桌上了。
「这是知知的屋子,不是我的,你别像鬼子进村一样行吗?」费南舟给他们倒了茶,人手分一杯。
谢成安忙对许栀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
周奕扬和他老婆都是知识分子,说话都很文明,不像谢成安那样肆意。
当然,许是和她不熟的缘故。
在客厅围坐了会儿他们就去阳台上涮锅,周奕扬无意间问起费南舟的工作规划。
他想了想说:「等上面的调令下来再说,重组後我占几成股还未知,有一部分也要被接收。」
「那些老古董都愿意?」周奕扬停了筷子,拧眉,从一方诸侯变成小股东,权利一分为二或一分为多,谁干?虽然版图扩大,能否掌控手里的一亩三分地还未可知,甚至可能一败涂地被新来的竞争对手给掀翻。
他是求稳的人,当初就不赞同费南舟如此冒险的决定。
但这人一意孤行,有自己的规划,他也无可奈何。作为朋友,除了关心和帮助也没什麽可以替他分忧的。
「怎麽可能?闹腾着呢。」费南舟讥讽一笑,「但也翻不出什麽浪花来。」
「也是,大势所趋。」周奕扬道。
「别聊这些了,肉都滚开了,再不吃老了。」周奕扬的妻子梁溪笑着招呼他们。
她是位高级翻译,在国内一家翻译类的国企工作,是中上层领导。最近公司并购了一家对外翻译的子公司,忙着接收人员和业务调整,她蛮忙的,难得出来一趟。
梁溪很好相处,温柔又健谈,对许栀挺关照。
听说她想换工作还介绍她去他们公司,说因为业务调整有新的岗位空着,可以举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