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瞿晓的脚步停在门口。
屋里的情形有些古怪。
许栀的眼睛红彤彤的,手里捏着那块帕子,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人瞧见不好,她飞快把帕子藏到了口袋里,抱着资料跟他们颔首,出去了。
她收帕子时背对着瞿晓,所以瞿晓没瞧见。
人走了,瞿晓若有所思,忍不住逗他:「怎麽一副被你欺负哭的样子?你骂人家了?这麽可爱的小姑娘,也下得去那个手?真以为人人都是你手底下那些皮糙肉厚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费南舟没搭理她:「说正事儿。」
她敛了表情,将手里的文件扔他桌上:「上次跟你说过的,关於中达的case,是否要追加投资?」
「国内这方面的市场已经趋於饱和,且各方面监管制度还不算完善,风险太高了。」费南舟只翻了几眼就合上了,十指交握,轻轻抵着下颌。
他看东西很快,不熟悉他的人以为他只是随便扫一眼,其实已经了然於心。
「但继续投对我们也没有什麽损失吧?」她抻了他对面的椅子笑着坐下。
「没什麽好处风险还高的事情,我钱多得没处挥霍?」
「可如果真没有一点意思,何必还费那个功夫去关注这个case?」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人不会这麽无聊,去跟了,那肯定是有意思,只是还需要进一步拉扯洽谈而已,以达到利益最大化。
他这个人,向来极有耐心,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费南舟只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聊完公事都快下午4点了,瞿晓看一眼腕表,起身道:「我请你吃饭。」
「不了。」他提起外套站起来,随手甩到臂弯里。
「佳人有约?」她微妙地笑了笑,「不会是刚刚那个小姑娘吧?」
话这麽说,她就是打趣一句。
费南舟这人公私分明,不会跟工作上有联系的女性扯上什麽不正当关系。
这两年他身边也没什么女人,光是工作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不过要真有什麽她也能理解,男人嘛,哪有什麽真正的柳下惠?那小姑娘白嫩得发光,走路轻轻地摇摆,韵味天成,她瞧着心里都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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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到底没敢拿那帕子来擦鼻涕,好好地叠放在口袋里,只等着回头还给他。
到晚饭时间了,她抓了手机走出写字楼,打算随便在附近对付一下。
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惊讶地发现居然是费南舟。
他这个点儿打给她干嘛?不会是还打算接着训她吧?
她有些不对付地接通了电话:「喂——」
情绪使然,声音闷闷的。
她音色娇嫩,不撒娇时也像是在撒娇。
许栀自己也意识过来了,这不经意间有些抱怨的口吻,显得过於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