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得罪不起他,不想跟他撕破脸,起身告辞:「那我回头再来拜访。」
「我送你。」费南舟起身。
他果真亲送她到楼下,蛮客气的,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麽错漏。
许栀知道她应该拍拍屁股走人,形势比人强,但她多少还是有点怄气,转身时又笑吟吟地顿住,千娇百媚地跟他说:「费先生纵横权场,有什麽是得不到的?在这京北的地界上,谁不卖你三分面子?犯得着还使这种小计策吗?」
费南舟微怔,但也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已,失笑道:「许小姐指的是?」
那时他真的没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後来才知道那枚印章的事儿,那是谢成安从一朋友那儿得来的,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送给了他。
他平时很忙,对这些摆设不上心,觉得挺别致就随手搁到了办公桌上。
怎麽可能那麽无聊专门寻来逗她?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枚印章其实是出自她手,只是一个巧合。
或者换句话来说,谢成安当时确实有了几分作弄他的心思。
不过他这个当事人不明就里,自然也没得逞。
许栀显然不信,狐疑又倔强地望着他。
费南舟觉得莫名,却也只是笑笑,很包容很宽容的那种笑。
许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恨不起他来了:「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她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费南舟却觉得自己受用得很,以至於他一度觉得自己昏了头。
「我送你吧。」他的语气很温柔。
平日高高在上又冷峻傲慢的男人偶尔流露出的一点温柔,那才叫稀罕,实在是能溺死人。
他天生就是一双寡淡狭长又贵气的眸子,可这双冷漠的眼睛也同样深邃,映着笑意时如山一样深沉,让人不能抗拒。
许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意志力非常薄弱。
坐在他那辆轿车上时,她好後悔,恨自己没有节操没有自制力,他说两句软话她就缴械投降了。
窗外的景物往後退得飞快,可见车速之快。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街边的一盏盏路灯次第亮起,像悬浮在黑夜里的一颗颗明珠。
车窗闭合着,听不到一丝风声,空气里格外安静。
他习惯性地关着前后座的隔音玻璃,让后座的空间更狭小,许栀浑身不自在,目光四处飘。看了会儿窗外撤回来,迟疑回头。
费南舟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他坐姿很松弛,长腿自然地岔开,质地挺括的黑色裤管微微往上卷起,小腿折起的地方隐约可以窥见肌肉的轮廓。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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