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久等了。」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携着文件从书房出来了,转手递给了沈谦。
许栀连忙站起来:「没事儿。」
他笑了一下,抬手微微下压:「坐。」
许栀红着脸坐下,又觉得自己实在上不了台面。
他没有再招呼她,而是低头拨了一根烟,只是,点菸时又犹豫了会儿,问她:「介意吗?」
许栀说「不介意」。
他按下点火器,倏然亮起的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没有笑。
许栀不知道他想干什麽,只觉得这一瞬他看着有些冷淡。
但这种冷淡并不因为别的,而更像是在思考丶沉吟。
沉默的时候,两人谁也没说话,他指尖燃着的一根香菸默默燃烧殆尽,空气里有了一丝灼烫的烟味。
她非常不安:「费先生……」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开口唤他了,声音多少有些不稳。
费南舟将小半支烟搭在菸灰缸上,语气温和了一些:「嗯,你说。」
许栀反而说不出来了。
很快她就意识过来,为什麽是她说?他好像很少直接说他的意图,以此掌控谈话的主动权。
但她要说什麽啊?
许是她垂着头的模样让他产生了误解,他笑着问她:「还难过吗?」
许栀怔一下,摇摇头,讷讷道:「也不算……就是有些挫败,算了,你不懂。你这样的人,只有你甩女人的份儿吧?」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想说点儿什麽,後来又乾脆闭嘴了。
——懒得跟她这个棒槌计较。
「我就是觉得,我这人经营感情挺失败的。」她挫败地说。
「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感情这种事情,双方都有责任。」
许栀看他,像是求某种肯定:「是吗?」
他点头:「有时候,一段失败的感情未必是坏事,不合适的人,早点分开会比较好,节约时间,节约精力。」
「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说到最後一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许栀被这一眼看得浑身紧张,好像胸腔里的器官都震荡了一下。
但他一击就撤,不再恋战,只留她一个人在那边浮想联翩。
「您是什麽意思啊?」她到底是沉不住气。
问出口又觉得自己好像打破了某种默契似的,有些尴尬。
可这会儿收回又来不及了。
他在昏暗中很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在这个陌生地方,许栀只好起身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