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默,脸上的表情敛了些:「许小姐,不如这样吧,我许你一件事,你也别再追究这件事情。我们各退一步,这事情就到此为止。这样掰扯没完没了,闹大了大家都难看。」
「是你难看!」她小声嘀咕,仍是不忿。
费南舟差点笑岔,颇有种无可奈何之感。
僵持了半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没这个时间跟她耗了,从果盘里挑了枚白巧给她:「你在华克工作应该挺辛苦吧?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举荐信,说说你想去哪儿吧。」
许栀微怔,迟疑地望着他。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以他的身份地位,谁不卖这个面子?等於平步青云了。
许栀没有马上应话,忖度着他话里的真假。
她没那麽高尚,但也是要面子的。他这麽明晃晃地提出要给她走後门的行为,无异於是在打她的脸,她面上火辣辣的。
她摇头:「我不要,我在华克干得挺好的。」
费南舟好脾气地说:「那就当我欠许小姐一个人情。怎麽样?」
再次进来的沈谦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犹豫着握紧了手里的紧急文件,没有立刻上前。
费南舟抬头,朝他伸手。
沈谦忙快步上前将文件递了过来。
见他已经神色凝重在看文件了,似乎是很忙的样子,估计真的没有多馀的耐心再跟她耗了,而且她这趟过来其实也主要是为了家里的事,其实她是处於劣势的,是应该见好就收。
「那好吧,你不能出尔反尔。」许栀说。
费南舟从文件里抬头,笑着点一下头。
许栀都要走了,他唤住她:「你等一下。」
许栀回头,就见他淡笑了一下,起身将手里的白巧递给她。
他的手掌很宽大,十指修长而骨节分明,衬得掌心那枚白色的巧克力都变得格外小巧。
许栀踯躅了会儿,红着脸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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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看着她离开,从进门时的怒气冲冲到被安抚丶然後乖巧离开,门一关就忍不住笑了:「这小姑娘还真挺可爱的。早知道这麽好哄,我也犯不着……」
目光甫一触及费南舟冰冷的眼神,立刻站直了:「我下次绝不会了。」
「我看你是日子太舒坦,飘了。千里之堤毁於蚁穴的道理,你不懂吗?能和气解决的小事情,非要大动干戈?」
沈谦忙低头认错,不忘辩解一句:「没有大动干戈,就是让那边推迟了几天验货,给点儿压力。」
费南舟不想再听这件事:「华瑞那边的人呢,到了吗?」
「已经等着了,您现在就去见他们吗?」
费南舟点头,起身解扣子,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