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身孕…”这词怎么感觉烫嘴?
“怎么没人和你一起下山?”好歹是个孕夫,独自上山下山多危险。
花宜淡淡道:“我是习武之人,师父,我没那么脆弱。”
穆景明:对不起,对孕夫刻板印象了。
穆景明:“几个月了?知道是谁的吗?男人生产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花宜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穆景明:?
花宜:“我是男人,却像女人一样生孩子……”像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和男人上|床这种事花宜倒觉得没什么,他从小受到的就是这样的训练,他习惯了,就像口渴要喝水饿了要吃饭。
但怀孕这种事,让花宜觉得,他不是他了。
他身体里住了个寄生虫,孕育的还是他不喜欢的人的孩子。他得对这条生命负责,于是他的生命被分走了,时间被分走了,健康被分走了,一切都被分走了……
可是他没办法打掉。
巫云渡族长说他的生理结构与女性不同,时间短的清理不干净会死,只能等到时间长了胎儿长够了,才能完整将他剥离。
所以,他得生。
花宜焦虑,恐慌。
这个突然到来的生命打破了他对未来的所有计划,他又看不清了。
穆景明回头,对马上少年的担忧与茫然,自厌与恐惧尽收眼底。
他突然道:“我喜欢一个人,你喜欢芝麻汤圆吗?”
花宜:??
穆景明:“他善良可爱,看着软软糯糯的,实则心性坚韧,聪慧勇敢。我曾误以为他是小年糕,总想着要多照顾他,多保护他,即便现在小年糕变成了芝麻汤圆,我依然想这样做。”
“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我只喜欢他,只想对他好。”
“所以花宜,你可以向我依靠,向我倾诉。”
“这可能有些突然……我有的资产不多,山间门派房产一个,黄金500两,还有这匹马。”
“门派的房子需要修一修,修大一点,三间卧室两间客厅,还有厨房、洗漱间,后面还有片地,可以种些瓜果蔬菜,山下镇子也不远,轻功几息便能到,衣食皆无忧……”
“所以花宜,你能接受一个我这样一穷二白的人吗?”
花宜懵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父刚刚是在向他,表明心意吗?
他没理解错吧?
我望明月如高台,明月入我怀?
夕阳灿烂的余晖照在穆景明的身上,花宜看到,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