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烧得胃里翻腾,但他不在乎。
疼痛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让他暂时忘记那些令人作呕的现实。
“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宋牧尘转过头,一个年轻男人在他旁边坐下。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干净。
是个oga。
宋牧尘的alpha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判断。
而且是个很漂亮的oga,信息素是清冽的威士忌味,和他手里这杯酒一样,辛辣,但回味甘醇。
“关你屁事。”宋牧尘没好气地说,转回头继续喝酒。
“心情不好?”对方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托着下巴看他,“因为喜欢的人?还是因为…家里人不喜欢你?”
宋牧尘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他猛地转头,盯着对方:“你调查我?”
“没有呀,”对方无辜地眨眨眼,“我就随便猜猜。来这种地方一个人喝闷酒的,要么为情所困,要么为家所累。你看上去……不像为情所困的人。”
宋牧尘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对方的表情很真诚,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算计的痕迹。但宋牧尘在宋家长大,见过太多伪装,他本能地警惕。
“你是谁?”
“方禾苏,”对方伸出手,笑容灿烂,“一个……刚好路过的好心人。”
宋牧尘没握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方禾苏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对吧台里的酒保说:“给他一杯温水,再给我一杯一样的威士忌。”
酒保很快把东西送过来。方禾苏把温水推到宋牧尘面前:“别喝太多,伤胃。”
宋牧尘盯着那杯温水,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过“别喝太多,伤胃”这种话了?
母亲只会嫌他没用,父亲眼里只有宋夷川,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要管我?”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啊,”方禾苏端起自己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累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说话,会好一点。”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他突然觉得,也许今晚,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算计和防备。
“陪我喝一杯。”他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方禾苏笑了笑,和他碰杯:“好呀。”
那一晚,宋牧尘喝了很多。
方禾苏陪着他喝,听他语无伦次地抱怨,抱怨母亲,抱怨父亲,抱怨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弟弟。
方禾苏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给他倒酒,偶尔递一张纸巾。
到最后,宋牧尘醉得不省人事,是方禾苏扶着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第二天早上,宋牧尘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