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在心里已经默默决定,新学期一定要来一次整风行动!
今天工学院虽然损失了一个陈言,但一定防止更多的好同学误入歧途!
至于眼前这个八头牛都拉不回的学生……
好言难劝!
唰唰唰,咚!
院长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把申请书递到陈言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这申请书盖好了,你拿好了!以后到了哲学系也要好好念书……”
“谢谢咧,院长您真是个好人!”
陈言拿到盖了章的申请表,心里终是微微一松。
这时,他才松开一直摁在后脖颈的手。
逃离计划总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不。
此刻还不能放松。
陈言忽然在脑海里浮现一道可怕的倩影。
钟砚冰。
京大史上最年轻的国家级科研带头人,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学界震动,也让陈言头皮发麻。
陈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模样:冷白的肤色在实验室数据屏的蓝光里浮动,五官精致却带着近乎冷酷的专注。
以及她整天不知疲倦的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场景。
他在钟砚冰的实验室兼职打杂,曾被钟砚冰摁在实验室里,陪她一起计算一个力学模型。
整整三天,不合眼!
着实可怕!
;
当然,钟砚冰虽然搞起科研不要命,但也全然不是没有福利。
让陈言心湖微澜的,是她偶尔“手把手”教学时传来的触感。
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一双手。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亭,皮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白瓷,阳光穿过指缝时,整只手仿佛半透明的羊脂玉雕,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那冰冷的细腻触感偶尔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仪器操作时,陈言那层自我封闭的硬壳,被撬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就这样被钟砚冰“抓着”,沉溺在纯粹的数据与公式里,或许也是一种安稳。
这是他向往的一种生活。
只可惜自己身不由己。
就连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随着他逐渐取得钟砚冰的信任,得以接触到实验室更核心的区域。
某天,他悄悄翻阅实验室的机密文件。
只一眼。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研究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那一刻,陈言第一次慌了。
你研究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这是你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教授应该研究的吗?
他知道必须下定决心,远离这里!
远离钟砚冰这颗“定时炸弹”
否则自己一旦接触那些科研的核心部分,自己的背景、身份、来历,过往的一切种种势必会被国家机构给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
自己非死即囚。
更何况,陈言原本也打算逃离这个身份的枷锁。
如今的这一步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