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知道是晴虎在帮他。
霁儿这会儿还没清醒,雪问生现在估计一心都在桑霁身上。
只能是晴虎了。
晴虎从乾坤袋拿出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无辜看着战局,和他无关哦,他可是在吃面呢。
林逾却捏了一把汗。
“不对,桑晴,不太对。”
晴虎:“嗯?”
哪里不对啊?他没察觉到有威胁啊。
林逾死死盯着暗处那一排排站着的人,那些人是刚刚过来的,一直没动。
这些人对准的地方是他们这里,准确来说是雪君。
临水宗的人要杀了他们。
李宗主手臂上的血止住了。
从刚刚开始,这些长老们就无一人动手,全都看着角落里不曾给过他们一眼的男人。
包括对面怀里抱着的那只老虎。
有个长老:“那不是普通灵兽,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说话的长老是临水宗修为最高境界的最高的长老。
“那是云空城雪君。”暗处走出来一个全身穿着斗篷的男人,男人道,“我十六年前见过他。”
那一年,雪问生在半年内声名鹊起,震惊了半个仙门。
第一次见有人的阵法能诡谲到这个地步,仿佛他们的打斗只是下棋,对方第一个阵法就埋下了埋伏。
男人道:“我十六年前在云空和他打过一场,败了,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说是半年,其实真正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百年一次的大比那一年恰好定在了云空城,当着大半个仙门人的面,雪问生站着台上,衣角都不曾脏过一丝一毫。
李宗主也没有多惊讶,“猜到了。”
雪族人不出世,能出来的修为又如此高的人只有那位神秘的雪君了。
再加上那个娃娃他现在细看发现对方和云空城少君桑霁太像,像到就如同是桑霁的孩子。
还有林逾。
不可能是他们走漏了风声。
这些人是如何得知这院中的事,雪君在这里,那桑霁呢!
他又看向了林逾。
桑空落舍得让这人独自出来吗。
李宗主瞬间怀疑了一遍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得利了,没人会蠢到用自己性命来换他们性命。
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桑音希昨晚都还不知道这些事。
想不通,但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下面的小打小闹无关紧要。
雪问生此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他摸着桑霁的头,小老虎似乎清醒了些,头不断蹭着他,耳朵也从刚刚蔫蔫的样子支了起来。
天罚。
仙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被降下天罚了,能降下天罚只能说有人做的事触怒了天。
雪问生抓着尾巴亲了一口,“好多了吗?”
桑霁呼出一口气,抬头,“好多了。”
都给她劈懵了。
桑霁耳朵抖了抖,脑袋也抖了抖,头顶的王字的精神了不少,她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雪问生落了心,“下次不准了,我宁愿你推我出去挡都不愿意看见你挡。”
桑霁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雪问生,“我怎么会推你,我保护你啊。”
雪问生平静道:“这种情况,我希望你推我,谁都能被你推出去,就你不能。”
桑霁歪头,她堂堂少君,她会推人出去?
她不做这种事,她身后的人要挡,也得是她死了以后,但她不会死。
雪问生叹了口气,温柔下来,“抱歉阿霁。”
桑霁亲了一口雪问生,“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受伤。”
雪问生坦荡道:“嗯,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