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救。
那天之后,我报了警。我说六楼那户有可疑人员闯入。警察去了,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最后联系了房东,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空无一人。
那个姑娘的东西还在,衣服挂在衣柜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牙刷还插在杯子里。但人不见了。
就像人间蒸一样。
警察查了监控。楼道里的监控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是那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就是我们在她门口跟她说话之后没多久。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可我们敲门的时候,她明明说她在里屋。
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出来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东西去哪儿了?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
警方调查了一个月,最后以“失踪”结案。
那栋楼又死了一个人。
不,不是死。是消失。
比死更彻底。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梦。
每天夜里,同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很旧,木头的,上面有裂纹,有虫蛀的洞,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挠出来的。
门后面有声音。
不是敲门,是呼吸。
很轻,很慢,一呼一吸。
像是有人站在门后面,贴着门板,等着我开。
我想走,但脚动不了。我想喊,但嘴张不开。
我只能站在那儿,听那个呼吸声。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有时候那个呼吸声会变成别的声音。
我妈的声音“开门,妈来看你了。”
晓琳的声音“周姐,我好冷,让我进去。”
那个失踪姑娘的声音“救救我,我在里面。”
每次听到最后那个声音,我都会惊醒。
然后现自己在出汗,浑身冰凉。
林小满的表姐又联系我了。
她说她查到了那栋楼的更多历史。
“那块地最早确实是个乱葬岗。但不是什么普通的乱葬岗。晚清的时候,那儿是处决犯人的地方。”
“处决?”
“对。砍头。那些人死了之后就被埋在附近,没人收尸。后来建工厂,挖出来好多骨头。但没人管,直接填进地基里了。”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那栋楼的地基下面,埋着不知道多少死人。他们没名字,没坟头,没人祭拜。就在那儿躺着,躺了几十年,上百年。”
“所以……敲门的是他们?”
“不是他们。是她。”
“哪个她?”
“第一个死在屋里的人。她死之前,那栋楼里没有闹过事。她死了之后才开始有那些东西。”
“为什么?”
“因为她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