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个……”
第一个。
第一个死在那个屋里的人。
那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死因不明,连报纸都没写清楚。
“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开门……”
我浑身一僵。
“开什么门?”
“你心里那扇门……”
我不懂。
我心里有一扇门?
我想问她,但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我坐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中午我去了趟医院。
林小满的妈妈还在那儿,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呆。她看见我进来,眼睛动了动,但没说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
“阿姨,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慢慢转过头看我。
“你女儿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关于门的?”
老太太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她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说……心里……有扇门……”
我心里一紧。
“她还说什么了?”
“不能……开……”
“不能开心里的门?”
她点点头。
“为什么?”
“开了……就……进来了……”
我沉默了。
林小满死之前说过同样的话。那她最后还是开了?还是没开?
如果没开,她为什么会死?
如果开了,那开门之后生了什么?
“阿姨,小满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她……自己……跳的……”
“我知道。我是问,她为什么要跳?”
老太太没说话。
她慢慢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然后她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的三个字是
“进来了。”
从医院出来,天阴了。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医院门口,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三个字。
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