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纹。
“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失眠,噩梦,躲着镜子,大半夜锁在卫生间……还有你现在的样子,”
她看着我,眼里有心疼,也有困惑,“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房子,还是……别的?”
我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如果说出来,她会怎么看我?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工作压力太大了,”我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借口,“可能还有点……新房焦虑症?网上不都说有这种病吗?”
“焦虑到看见镜子像看见鬼?”小薇直接戳破了我的敷衍,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阿川,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起过日子,面对所有事情的。如果你连到底生了什么都不能告诉我……”
她没说完,可话里的失望和距离感,就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秘密像一颗毒瘤,正在侵蚀着我们之间的一切。
也许说出来,哪怕她不信,哪怕她觉得我疯了,也是一种分担。至少,不用我一个人背负这令人窒息的恐惧。
“小薇,”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一件……非常离谱、非常可怕的事,你会不会相信我?哪怕只是试着去理解?”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说。”
于是,我讲了。
从小学时期的经历,到网上看到的“通道”说法,再到搬进新家第一晚。
我说得很慢,语句时而颠三倒四,手心不断冒汗。
这些经历在日光下听来,更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
我不敢看小薇的表情,怕看到她眼中的恐惧和厌恶,或者怜悯。
我说完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良久,小薇的声音响起,没有我预想的任何激烈情绪
“所以,你一直害怕的,是镜子里的东西。你认为镜子……是通道?通向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东西想出来,还想……变成你?”
我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嘲笑。
“那面镜子……”她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卫生间的方向。
“你……信吗?”我艰难地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我身边坐下,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说的‘鬼’或者‘通道’,”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但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是真的看到了让你极度恐惧的东西,这种恐惧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健康,我们的生活。所以,无论那是什么,我们必须解决它。”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甚至有点狠“今晚,我跟你一起看。”
“不行!”我脱口而出,反手紧紧抓住她,“这太危险了……”
“所以更要去看看,”小薇不容置疑,“如果是你的心理问题,我们一起面对,看医生,想办法。”
“如果……如果真的有东西,”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更得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躲着,害怕,就能让它消失吗?阿川,这是我们的家!”
她的勇气像一束光,刺破了我连日来积郁的阴霾。
也许两个人,真的会不一样。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紧张而默契的准备中度过。
小薇翻出了家里所有能光的东西强光手电、露营用的Led灯、还有几个过年剩的电子蜡烛。
我们检查了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测量了镜子映照的角度。
我们上网查了各种资料,从风水禁忌到光学原理,从集体幻觉到心理暗示。
看得越多,越觉得茫然。科学解释无法完全覆盖我毛骨悚然的细节体验,玄学说法又太过飘渺。
最终,我们定下一个简单计划入夜后,重复我昨晚的“实验”。
这一次,小薇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观察,并且我们会用她的手机全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