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那天我们八个人下山,也许跟我们一起下山的,不止八个?”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风声呜咽,像是多年前那个清明傍晚,南山上的风。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水面微微晃动,倒影中,我的肩膀后面,似乎多了个模糊的轮廓。
我放下杯子,再看向水面时,那个轮廓已经不见了。
清明又快到了,我今年得早点回家,在太阳下山前,给不知名的他们烧些纸钱。
但愿,他们只是想要个祭奠,而不是别的什么。
杯子在我手中微微晃动,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些倒影。
聚会结束后,我开车回家。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路灯在车窗上投下飞快流逝的光斑。
等红灯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看向后视镜。
心口一紧,后排的座位上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猛地回头,后座上空无一人。
幻觉,一定是我太累了。
当天晚上,熟悉的寒意又回来了。
卧室嗯温度骤然下降降,我蜷缩在被子里,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听到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然后,门把手缓缓的转动。
我的护身符在枕头下,可是我全身僵硬,连伸手去拿的力气都没有。
门开了条缝,走廊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透过缝隙,什么也没有,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进来了。
寒意渗透被子,爬上我的皮肤。
我闭上眼睛,默念着小时候外婆曾经教过我的辟邪口诀,一直到困意最终战胜了恐惧。
第二天早上,我现卧室门外的地板上,有几个潮湿的小脚印。
脚印很浅,一直延伸到客厅就消失了。
我用拖把狠狠地擦了几遍,一直到把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才停下来。
周三上班的时候,我在茶水间听到同事们在议论。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公司特别冷?”
“对啊,空调也没调低,可我总觉得凉飕飕的。”
“而且我桌上的文件老是莫名其妙移位,昨天我明明放在左边的,今早跑到右边去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
午休时,我打开手机,李薇在初中同学群里了一条消息“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后面跟着一个犹豫的表情。
几分钟后,王磊回复“我女儿最近老说晚上有人在她房间里走来走去,可我们看了监控,什么也没有。”
张鹏飞直接了个语音“我奶奶让我最近晚上别出门,说是我身上阴气重,容易招惹东西。”
我看着屏幕,手指冰凉。
最终,我打下了几个字“找个时间聚聚吧,有些事得聊聊。”
周末,我们四个找了一个安静的茶馆包厢。
李薇先开口,声音颤“我老公说我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墙角说话。可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磊揉了揉太阳穴“我女儿才五岁,她说晚上有个老奶奶站在她床边,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张鹏飞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我奶奶给我的,说能挡一阵。”
“但她说了,我们当年犯了大忌,回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除非回到南山做个了断,否则那些东西会一直跟着我们,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