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烈铁锈腥味的温热液体,涌入口腔。
我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同时,更加用力地咬合,仿佛要将这块血肉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以痛止痛!
以更极端的“身体噪音”,去覆盖、去干扰它试图建立的“同步频率”!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吼,终于冲破了我的牙关。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我怀里女儿的脸上,和她惨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在我咬下去的同一瞬间,女儿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戛然而止。
她绷直僵硬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软倒在我怀里。
她瞪大到极致的眼睛,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闭上。
她晕了过去。
我的手臂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混合着血腥味,将腹部的“下沉感”彻底驱散。
身上伤口处的“吸附感”也被这更强烈的痛觉信号冲垮,暂时消退。
我成功了?
用这种自残式的痛觉爆炸,暂时中断了它试图建立的“同步”?
我松开牙齿,嘴唇和下巴沾满了自己的血。
左手小臂上,一个皮开肉绽的环形伤口正在汩汩冒血,鲜血迅染红了我的袖子和身下的沙。
剧痛让我浑身抖,冷汗如雨,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顾不上处理伤口,也顾不上晕倒的女儿。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相框。
相框玻璃上蠕动和蔓延的黑色纹路,突然静止了。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玻璃表面。
紧接着,相框本身,出高频的震颤。
出“嗡嗡”的细微声响。
“咔。”
一声如同冰面裂开的脆响,从相框内部传来。
以我涂抹的污迹为中心,厚重的实木相框表面,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道细如丝的裂纹。
裂纹从污迹处向上延伸,贯穿了整个相框的宽度,将照片里林澈的脸,从眉心处,一分为二。
裂纹出现后,相框的震颤停止了。
玻璃上那些黑色的纹路,也迅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手臂上的伤口剧痛无比,血流不止。女儿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客厅里火焰还在跳动,光线变得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疯狂闪烁。
我撕下另一只相对干净的袖子,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勉强将左臂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阵阵黑。
我抱起昏迷的女儿,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无论那道裂痕意味着什么,无论它接下来会做什么,女儿的状况需要立刻就医!
她刚才那种痉挛和感官静止的状态太不正常,昏迷更是危险信号。
离开这里,带女儿出去,去医院。
我抱着女儿,踉跄着站起来。
左臂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失血和之前的消耗让我头晕目眩。
但我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