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
给女儿准备早餐时打翻了牛奶,打扫卫生时拿着吸尘器在原地了很久的呆。
女儿像往常一样玩玩具、看绘本,偶尔会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几句话。
每一次,我都如同惊弓之鸟,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我看不见。
下午,女儿睡午觉时,我再次坐到了电脑前。
我调出了安装摄像头以来的所有录像,倍开始播放,死死盯着屏幕。
接下来的日子里,监控上显示白天一切正常。
夜晚,丈夫才开始出现,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三天。
出现的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停留的时间从几分钟到半小时不等。
动作也类似,总是坐在床边,看着,偶尔抚摸女儿的头,低语。
他低语的内容,除了之前说过的那句可怕的话,其他的,声音依旧模糊,听不清楚。
但是看女儿白天的反应,似乎并没有什么恐怖或痛苦的记忆。
难道这是只是探望?守护?
我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许久不用的一个云盘应用。
林澈走后,我把他旧手机里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备份在了这里,一直没敢打开。
账号密码我还记得。
登录。熟悉的界面。
相册里分类清晰。
我颤抖着点开一个标注为“家”的视频文件夹。
里面大多是女儿婴儿时期的影像,我拍的,他拍的。
我随意点开一个。
画面上,林澈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笨拙地哼着摇篮曲。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温暖明亮。他的声音充满活力,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才是他。我记忆里的他。
我又点开另一个。
是我和他吵架,我气呼呼地背对着镜头。
他在后面做鬼脸试图逗我笑,我没忍住,回头笑骂了一句,他立刻凑上来亲了我一下。
画面晃动,充满生活粗糙的质感。
这些是真的。这些记忆的载体是真的。
监控里的是什么?
鬼魂?执念的投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模仿他,利用我对他的记忆和情感?
模仿……为什么要模仿?为什么要对女儿说那样的话?
难道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女儿?
那句话,是不是在离间?在女儿心里种下对我怀疑的种子?
毕竟,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妈妈不存在”是一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让她完全依赖“叔叔”的可怕概念。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不行。这绝对不行。
恐惧开始被决心取代。
不管那是什么,不管“我”的存在本身是否还是个谜题,我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我的女儿。
我开始检查门窗,确认锁好。
我去厨房,把刀具收进带锁的抽屉,我检查了家里的水电煤气。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了本地是否有处理这类事件的“人士”,结果自然是一堆骗子广告和荒诞的传说,看得我更加心乱如麻。
黄昏时分,我给女儿洗澡。
浴室里水汽弥漫,她玩着橡皮小鸭子,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