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向上,如同之前演示的那样。
掌心里,空无一物,但那团吸收光线的阴影感,比任何实物都要沉重。
他的手掌,也转向我。
我的大脑在恐惧下飞的运转。
画纸和相册,是“因”,是线索,是召唤他们完全现身的媒介。
白色的石头……是给小辉的?还是给我的?黑色的石头,在他掌心阴影里的那块,是“未完成”的象征?
他们是在告诉我,我需要走过去。
走向那两块石头。走向他们。
我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画纸和相册。小辉在画里走进了黄光。
我呢?我的“黄光”在哪里?
是那块白石头?还是黑石头背后,他们所在的阴影?
深吸一口气,我伸出手,拿起了画纸和相册,抱在胸前。
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脚步落在草地上,出轻微的沙沙声。
距离在缩短。
十米,八米,五米……
越来越近。
他们身上的细节越清晰。
三米。
我停下了。
站在两块石头面前。
黑色石头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白色石头稍远一点。
他们,站在石头后面,像两尊守护门户的雕像。
我张了张嘴“小辉……他最后,不孤单,是吗?”
没有声音回答我。
戴白手套的那位,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戴黑手套的那位,将托着无形阴影的手掌,朝我送了送。
意思很明确该你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黑色的石头上。
它是那么黑,黑得连目光都能陷进去。
靠近它,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引力,针对我的精神和灵魂的牵引。
它不像白色石头那样,给人一种“归宿”或“接纳”的错觉。
它更像是一个“入口”。
我明白了。
白石头,或许代表着“被接引”的完成状态,就像小辉。
黑石头,则代表着“被标记”的“目击者”和“流程中断”的待定状态,就像我。
三十年前,他们带走了小辉,而我,因为意外介入和后续治疗的干预,流程被迫中断。
留下了“标记”和这块代表“待处理”的黑石头影子。
现在,我回来了,停止了药物,找回了记忆,触了媒介。
所以,黑石头出现了。真实的,就在眼前。
他们要完成三十年前未完成的部分。
我看着那块黑石,又抬头看看他们的存在。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如果……”我的声音轻得都快听不见,“如果我碰了它,会怎么样?会像小辉一样吗?”
戴白手套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向白色石头,然后缓缓摇了摇。意思是不,不一样。
戴黑手套的,托着阴影的手掌,再次向我递近。
没有更多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