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没有进展,公司渐渐也不再谈论,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晚上的噩梦,在耗子消失后,竟然愈频繁地光顾我一人。
之后的一天下午,行政部的同事挨个分一份包装精致的请柬。
大红的底色,烫金的双喜字。
“苏主管要结婚了?这么快?没听说有男朋友啊。”同事小声议论着,好奇地拆看。
我的那份放在桌上,手指僵硬地拿起,打开。
新郎、新娘的名字并排而立。
新娘苏玫。
新郎的位置,并列写着两个名字
张梓轩(我)
李浩(耗子)
猩红的纸张,漆黑的字迹,刺得我双眼剧痛。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抬起头,隔着喧闹的办公室,看见独立玻璃办公室里的苏玫。
她站在窗前,正静静地望着我。
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鲜艳欲滴,嘴角微微向上弯着一个冰冷的弧度。
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照在白色西装套裙上,边缘起了一圈诡异一样的红光。
请柬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板上,出“啪”一声轻响。
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心口上,震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隔着一段距离和双层玻璃,我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只能捕捉到小小的弧度,挂在她的唇边。
带着玩味,像是猫在审视爪下挣扎的鼠。
我猛地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弯下腰,手指哆嗦着去捡请柬。指尖触到硬挺的纸面,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握紧请柬,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区,不顾身后投来的诧异目光。
当冲进消防楼梯间,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和声音,我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楼梯间里,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幽幽的亮着绿光,映在我的脸上。
我摊开请柬,李浩,耗子。他到底去哪儿了?
苏玫知道。她一定知道。
还有老刘也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我必须再找老刘问清楚,那天晚上,他究竟有没有看到别的细节!
还有,他是不是也收到了这该死的请柬?
我摸出手机,找到老刘的电话,拨过去。
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听时,电话通了。
“喂?”是老刘的声音。
“刘师傅!是我,小张!”我急急地说,“你收到请柬了吗?苏主管的结婚请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刘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奇怪的杂音“请柬……红、红色的……看到了……她、她也给我了……”
“你也收到了?新郎名字写的谁?”我心脏揪紧。
“名、名字……”老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看不清……红的……全是红的……小张……我在……我在锅炉房地下……老、老通风管道这儿……”
“她、她可能知道我看见了……我害怕……那东西……不是人……”
锅炉房地下?老通风管道?
那里是厂区最偏僻废弃的角落,多年前就说要封填,一直没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