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半块阴阳珏一定是关键!它不仅仅是一件信物!
我强忍着胸口的灼痛,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焦黑的残桩和悬浮的“双煞”更近了。
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每吸入一口,都带着浓郁的腐朽和类似香烛燃尽后的灰烬气味。
“你们想要‘影枢’归位,”我盯着那玄衣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
“想要我‘以身合影,平息躁动’。但是契约是相互的!你们承诺过不主动害过路人!李医生的父亲,小芸,他们的死,还有李医生现在的样子,你们怎么解释?!”
我的质问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徒劳而可笑。
它们不是人,没有道德,没有逻辑,只有执念和契约。
只是它们对阴阳珏的反应,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契约并非完全无法撼动。
或许,先祖留下这半块玉,不仅仅是个信物。
玄衣“戏影”终于有了明确的反应。
它缓缓地,抬起“手臂”,指向我指向我胸口滚烫的玉佩所在。
然后,一种低沉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中轰鸣
信物……不全……
仪式……需完璧……
影枢……引路……
不全?完璧?
我瞬间抓住了关键!
阴阳珏是完整的玉佩,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作为信物留在守影人这里,另一半……外公说,作为“影引”,在林子里!
“影引”?指引什么?指引“影枢”归位的路径?还是……指引另一半玉佩的位置?
仪式需要完整的玉佩!
这就是漏洞!这就是机会!
如果我找不到,或者毁掉另一半玉佩,仪式就无法完成?契约就无法履行?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
此时,素袍“戏影”也动了。
它周身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然后极不稳定,散出危险的气息。
周围雾墙上的无数“戏影”也开始了轻微的震颤,出如同万鬼呜咽般的共鸣。
它们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还是说,缺少另一半玉佩,让“仪式”本身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数,激怒了它们?
“时辰……将至……”
玄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无情。
“阴极交汇……不容有失……”
“寻引……或……代偿……”
代偿?
什么意思?用我的命,或者别的什么,来弥补缺失的那一半玉佩?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焦黑的残桩底部,靠近泥土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周围“戏影”出的苍白光芒。
是一点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玉色!
是另一半阴阳珏?!
它竟然就在这里?在“仪式”的核心之地?
难道“影引”指的不是玉佩在林子里的位置,而是它能将“影枢”直接“引”到这仪式现场?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另一半玉佩就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存在“不全”的问题。
不,等等。
如果仪式需要完整的玉佩,而它们自己是无法直接从残桩那里取得的,否则它们早该拿了。
这是不是说明,必须由“影枢”——也就是我——亲手去取,或者至少,在我的“参与”下,玉佩才能被用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