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那件小学的校服。
紧着我俯身,拎起那件衬衫,抖开。
衬衫的背部,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已经变成褐色的污渍。
衬衫的纽扣,少了第二颗。我记得那颗纽扣,是贝壳做的,上面有一点天然的花纹。
它是在一次体育课上,我和李婷打闹时,被她不小心扯掉的。
当时我们还笑了很久。
现在,这件缺了纽扣的旧校服,像一句恶毒的证词,躺在我的手里。
李婷的纸条,旧校服,缺失的纽扣,背部的污渍……
还有她在电话里诡异的平静和最后的笑声……
这一切,都指向十年前傍晚,所生的一切都是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我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阴冷的注视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还带着一丝嘲弄?
她不是偶然跟上我的。
她是被“请”来的。
而李婷,在当时,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目光再次落在最后那三个字上——
【她进去了。】
。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里全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
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没有回应。
可被注视的感觉却陡然加重,粘稠得如同实质,缠绕上我的脖颈。
她就在这里。
李婷的纸条上的【她进去了。】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神经。
进去了?进哪里去了?
防空洞?还是我的生活?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反胃。
我冲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试图驱散那附骨之蛆般的寒意。
抬起头,水流顺着脸颊滑落,镜子里映出一张惊恐未定的脸。
就在我眨眼的那一瞬间。
镜子里,我的影像滞涩了零点一秒。不,不是滞涩,是重叠了一下。
在我脸的轮廓边缘,极快地闪过一抹不属于我的白色虚影。
我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冰箱门,出沉闷的响声。
幻觉吗?还是……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面只有我,脸色惨白,眼神慌乱。
刚才那一瞬的异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心底的寒意,却层层叠加在一起。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这个家,这个本该充满希望的新起点,此刻每一个角落都散着不祥的气息。
我需要答案。
李婷那里一定有更多!
我冲回客厅,捡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