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内,是一条狭长、昏暗的走廊。
墙壁是斑驳的绿色,头顶的老旧灯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焚香味,还有一种属于死亡本身的冰冷气息。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更开阔的空间,隐约有微光晃动。
我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两旁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上面挂着“遗体整理间”、“停尸房”、“火化等待室”之类的牌子。
就在我走到走廊中段时。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回头。
那扇我刚刚进来的侧门,自动关上了。
退路,没了。
这时,前方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声音。
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
还有金属物体在地上刮擦的刺耳声音。
它们来了。
我死死盯着走廊的入口,握着剪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拖沓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种低沉的呜咽。
接着,我看到第一个“影子”,从走廊尽头的拐角,缓缓地“流”了进来。
在走廊里闪烁的灯光下,我清晰地看到了它的“模样”。
它勉强维持着扭曲的人形,轮廓在不断蠕动、拉伸,就像是内部有东西在挣扎。
它的“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褶皱,像无数张微型的嘴。
在它头部的位置上,只有两个凹陷的孔洞,里面旋转着浑浊的光点。
就这样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湿漉漉的拖沓声正是它出来的,它移动的方式像是用融化的肢体在爬行。
金属刮擦声则来自它身体里刺出的尖锐物摩擦到地板的声音。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接二连三地从拐角后“流”出来,挤满了走廊尽头。
形态各异,有的细长如蛇,有的臃肿如瘤。
低沉的呜咽声变调了,变成了一种无数人濒死时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跑!
大脑在最初的震惊下清醒了过来。
我转过身,扑向已经关闭的侧门。
手指疯狂地抠着冰冷的铁皮,寻找门把手或任何缝隙。
没有!
门像是被焊死在了门框上,纹丝不动。
我用肩膀去撞,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铁门连晃都不晃一下。
身后的呜咽声和拖沓声逼近了。
混合着福尔马林、焚香和腐烂甜腥的气味浓烈到让我作呕。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转身背靠着铁门,面对着它们,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这小小的剪刀在它们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就像小孩子玩具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怪物,伸出了一条前端带着钩子的黑色触手。
带着戏弄的意味,缓慢的朝着我探来。它所过之处,墙壁上便留下了一道冒着细微气泡的痕迹。
我挥舞剪刀向前刺去,徒劳地划过空气。
钩状触手灵活地避开我的攻击,紧接着猛地加,缠绕向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