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满了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而在正中央的茶几上,赫然摆着一个泛黄的搪瓷脸盆,盆底有一圈深褐色的痕迹。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盆沿"她说会让我活到一百岁,只要我帮她找到合适的容器。。。"
我浑身抖,目光无法从脸盆上移开。盆底的污渍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向四周蔓延。
"你和她长得真像啊。。。"老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等了几十年,等的就是你!"
我奋力挣扎,蜡烛掉在地上熄灭了。黑暗中,脸盆出"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液体中浮出来。老头的力量大得惊人,拖着我向脸盆靠近。。。
"看着盆!"他厉声说,"她要见你!"
我被强迫低头,盆中的液体映出我的倒影,但那不是我的脸!
水面上是一张惨白的女人面孔,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时辰到了。。。"老头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沙哑的女声,"终于找到你了。。。"
我猛地用瑞士军刀刺向老头的手臂。他吃痛松手,我趁机冲向门口,却听到背后传来"哗啦"一声,脸盆里的液体沸腾了,一只苍白的手从盆中伸出,抓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刺骨的触感顺着脚踝向上蔓延,我的肌肉瞬间僵直。那只手的力量乎想象,拖着我滑向脸盆。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感受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七窍中被抽离。。。
"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瑞士军刀掷向脸盆。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响,盆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涌。那只手松开了,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7o1,身后传来老头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液体泼洒的声音。
回到家,我反锁所有门窗,用盐在床边洒了一圈。
凌晨三点,熟悉的压迫感如期而至。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在抚摸我的脸,耳边是那个女声的细语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拼命挣扎,却看到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我和奶奶的合影上,我的脸正在慢慢变成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我抓起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在玻璃碎裂的声响中,那张脸扭曲着消失了,照片恢复了正常。
天亮后,我请了病假,带着奶奶的黄历去找城郊的清风观。这是同事小林推荐给我的,她说观主懂一些驱邪之法。
清风观藏在山腰的竹林里,青瓦上落着几只乌鸦,看见我走近了也不飞走,只是歪着头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我。观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清瘦道人,眉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
"净宅符镇不住?"他听完我的叙述,翻开奶奶的黄历,突然脸色大变,"这。。。这是《净灵录》的残页!"
"《净灵录》?"
"民国时期流传的邪书,表面是驱邪之法,实则是招魂之术。"观主的手指微微抖,"你奶奶怎么会。。。"
我如坠冰窟。难道奶奶也。。。?
观主仔细查看那些符咒"好在这些是修改过的,确实有驱邪之效。"他抬头看我,"那女鬼选中你,不只是因为你们面相相似,还因为你是天生阴眼,精气易泄。"
他给了我一道符和一小袋朱砂"子时之前,用朱砂在脸盆底部画这个符号,然后打碎它。记住,过程中绝不能看盆中的倒影。"
"如果失败了呢?"
观主沉默片刻"那你的魂魄会被吸入盆中,成为她重返阳间的容器。"
下山时,乌鸦在我的头顶上盘旋着,出刺耳的叫声。手机突然响起,是赵姐的号码"颜小姐,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个7o1的刘师傅突脑溢血,刚才被救护车拉走了。"
"什么时候?"
"大约一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