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佑一声轻叹,先是瞅了眼堂哥的脸色,冷得滴水,转了转目光,看向早仪,垂着脑袋,探不清神情。
轻拍了拍她,林早仪情绪收得极快,“打球去不?”
谈佑没考虑,“可以。”
开出一段距离,林早仪对谈佑说:“换个俱乐部,可以吗?”
什么原因,不言而喻了,谈佑车头调转,“可以。”
林早仪凝着车外不断往后倒退的建筑,“电话也别接,好吗?”
谈佑嗯了声,“一会我调静音。”
从一点半到六点,两人处于失联状态,手机都有未接电话,均来自同一人。
林早仪堵得要命的胸口因为运动泄了一半,但也只维持到熹园。
车将将停稳,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开了过来,横在谈佑车头。
下了车,林早仪没回头看那道朝自己逼近的身影,身子背对,语气清淡,“没置气,我只是想安静打球而已。”
声音落地,人也迈出。
清冷背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冷漠驱赶,谈昭京胸腔涌动,烦躁在五官间具象。
谈佑压根就没下车的打算,挂上倒挡,后退数米,方向盘一转,丝滑越过堂哥的车。
楼上二楼房间,林早仪冲澡出来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走过去,手落在门把手上,没开,“谁?”
“我。”谈昭京的声音。
她紧抿了下唇,“有事吗?”
谈昭京声线微微沉,“早仪听话,先开门。”
林早仪只微微拉开两指宽的间距,“说吧。”
“让我进去哄好不好?”
名分想给就给,不给也无妨,但要想从我身边离开,怕是难
林早仪被这道沉哑的声线弄得鼻子一酸。
她轻摇了摇头,“不合适。”
他叹了声气,像无奈,又似对她的吐词不满,“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必须。
她闷闷地嗯了声。
“可我不想。”谈昭京扣住她手腕,侧着肩膀挤进了卧室,反手带上门。
房间没开灯,他五官沁在阴影里,气息微沉,“又要翻脸不认账了是不是?”
林早仪对他这句话表出抗议,“你不能老拿那晚当事说。”
“那怎么办呢。”谈昭京拉着她走到沙发旁,他没坐,屈膝度半蹲她面前,与她平视,“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把你留在身边,今天的事抱歉,我可以保证,不会联姻。”
手移到她眼尾,用指背揉了揉,“早上你那一半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得告诉我了?”
早上
不能了。
林早仪垂下眼睛,低声嗫嚅,“没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听,”谈昭京虽起了疑,但心存期待,“说给我听好不好?”
林早仪不会说,本就覆水难收,如再冲动,迎接她的怕是万劫不复。
神态自若地笑了笑,“真不重要。”
“还是想听。”谈昭京循循善诱着,“我猜那么急找我,是不是想通了”
林早仪否认得很干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