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在自己的脑子里重新拼接、组合。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无比残酷的可怕结论。
那就是。
他和他那同样是骄傲无比的大金国。
这一次,输得不冤。
他们就像是一群只会用蛮力去捕猎的蠢笨狗熊。
遇上了一个手里拿着最锋利猎枪,和最恶毒陷阱的恐怖猎人!
他们从头到尾都被那个看似弱小的宋国小皇帝给死死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铁骑,在宋人那种会爆炸的“妖雷”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们那横扫了整个辽东的无上军威,在宋人那种如同牛皮糖一般无孔不入的袭扰战术面前,也同样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而最可怕的是!
那个宋国小皇帝,竟然还懂得去收买那些在他和所有女真贵族看来,都如同猪狗一般麻木不仁的底层泥腿子的无用人心!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他第一次对他们大金国那看似一片光明的未来,产生了一丝深深的怀疑和动摇。
他知道,若是再像他那两个愚蠢的皇叔一样,头脑简单地只想着靠打仗去征服中原。
那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再打一次败得更惨的汴梁之战。
直到把他大金国最后一点家底都给彻底败光为止!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
在那充满了浓烈酒气和羊膻味的巨大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疯狂地思考着一个更加根本,也更加阴险的终极问题。
那就是。
既然硬的打不过。
那能不能来点阴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那个讨厌的宋国小皇帝和他的国家不得安宁?
最好是能让他们自己先从内部乱起来?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烦躁地准备出门
;,去马场上跑几圈散散心的时候。
一个负责看管王府私牢的亲兵,却进来禀报。
“四太子殿下。”
那个亲兵一脸为难地说道。
“地牢里那几个从南边带回来的汉臣,又在闹腾了。”
“他们哭着喊着,说有天大的富贵要献给您。”
“您看,这……要是再不理,恐怕就要饿死几个了。”
金兀术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他差点就把那几个被他随手扔在地牢里,当作战利品的无用垃圾给忘了。
他本想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亲兵随便拖出去喂狗了事。
可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