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风雪中,传出了很远。
李纲也连忙从马上下来,回了一礼。
“韩将军,客气了。”
“老夫如今,已是待罪之身,当不得相公之称。”
韩世忠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笑容。
“李相公,您就别谦虚了。”
“如今,整个汴梁城,上至陛下,下至黎民,可都盼着您,回来主持大局呢。”
说完,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城门,已经为您一人而开。”
“陛下,正在宫中,备下热酒,专程等您。”
李纲的心中,又是一震。
城门为他一人而开。
陛下备下热酒专程等他。
这等待遇,这等礼遇,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跟着韩世忠,走进了那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汴梁城。
一路上,他发现,城中的气氛,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街道上,虽然依旧冷清。
但却多了许多,正在巡逻的,精神抖擞的士兵。
城墙上,也有无数的民夫,正在冒着风雪,搬运着滚木礌石。
整个城市,仿佛一台生了锈的战争机器,正在被人用最强硬的手段,强行重新启动起来。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欣慰。
很快,皇宫,就到了。
韩世忠将他,一直送到了福宁殿的门口。
“李相公,陛下就在里面等您。”
“末将,就不进去了。”
李纲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风雪寒气
;的斗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一股混杂着檀香和暖意的热浪,扑面而来。
驱散了他身上不少的寒意。
他看到,那个年轻的皇帝,正穿着一身常服,独自一人,站在殿中的一个火盆旁。
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火盆上,还温着一壶酒。
看到李纲进来,赵桓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没有等李纲行礼,就快步走了上来,亲自扶住了李纲的手臂。
“李卿,一路风雪,辛苦了。”
他的声音,温暖,而真诚。
李纲想要挣脱,想要行君臣大礼。
可赵桓的手,却像是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陛下…礼不可废…”
李纲的声音,有些嘶哑。
赵桓却摇了摇头。
他扶着李纲,走到了火盆边,亲自拿起那壶温好的酒,为李纲,斟满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