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像是忘记王夫人有爹娘兄弟姊妹似的。
因此有人建议贵为大将军的卫青带着重金给王家父母祝寿,改善王家的生活。
谢晏一想起赠金这事就一脑门黑线,简直槽多无口。
因为这件事,谢晏还想起一件事,很多人认为卫青被任命为大将军当年,平阳公主和他成亲。但“赠金事件”可以证明,平阳公主嫁给卫青的时间并非此时。要是这个时期,平阳公主定会阻拦卫青。
再后来平阳公主又给皇帝推荐李夫人。倘若平阳公主是皇后的弟妹,明知皇后已失宠,还干这种事,岂不是雪上加霜。
平阳公主有那么蠢且自私吗,为了讨好皇帝,不顾皇后的感受。
谢晏怀疑平阳公主嫁给卫青的时间还要往后。卫青可能年近不惑,平阳公主也有四十六七岁了。
不过这辈子有他搅合,指不定什么走向。
韩嫣朝谢晏肩上一巴掌:“琢磨什么呢?”
谢晏当然不能坦白:“你才看出来?”
韩嫣想说什么,左右一看,有禁卫也有内侍,他一把把谢晏拉到离寝宫十几丈的桂花树下,低声问:“你早看出来了?她不是昨天才到建章?”
谢晏:“你才说过,这些日子。想想以前用金珠子打弹弓的你——”
“年少无知!”韩嫣打断。
谢晏:“重点不是你无知。你哪来的钱?陛下赏的。再想想卫家,当年陛下把皇后从平阳侯府带出来就给仲卿安排差事。”
此事韩嫣没忘,卫青在建章做事。
那个时候建章荒凉,管理松懈,才叫馆陶公主的人有机可乘。
谢晏:“近日陛下是赏王家钱了,还是给王家人安排差事?”
韩嫣仔细想想,什么也没有!
“难怪我觉着此事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谢晏:“我可以走了吗?”
韩嫣再次拉住谢晏:“王美人不值得陛下厚待她的家人?”
“我哪知道。”谢晏拨开他的手臂,往后退几步,“晚上你自己问陛下。”
韩嫣想问,为何是晚上。抬眼看到谢晏一脸促狭,他想也没想抬腿就踹。
谢晏转身向马车跑去,粗暴地拽开缰绳跳上车就走-
这些日子谢晏把小刘据交给霍去病,他也不敢当甩手掌柜。
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小孩。
如今小刘据跟着他爹,谢晏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翌日上午,谢晏先去益和堂,买一些平日里用的药材,就到坐堂郎中身边同他闲聊。
郎中满怀歉意地告诉他,谢晏先前拜托的事没有一点消息。
谢晏:“我料到了。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会口技的。一张嘴可以发出许多不同的声音。有的话就问问他日入多少。”
郎中:“这个应当不难。早年间我就认识一个中年男子可以学老人小孩说话。”
谢晏:“要是遇到了,叫他留下地址。此事也不急。”
说定此事,谢晏就前往茶馆。
谢晏同那个年轻男子说过,有了消息告诉茶馆管事的。
茶馆管事近来没有得到消息。
谢晏告诉管事的,转告那位年轻男子,那件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打听。
从茶馆出来,谢晏直奔肉行,买了羊排、猪排和五花肉。
翌日清晨,谢晏杀两只鸭。
傍晚,犬台宫诸人和霍去病以及赵破奴坐在树下吃烤鸭。
来往的农奴和巡逻卫皆心生羡慕。
倒不是羡慕他们吃的好,而是羡慕谢晏厨艺好!
如此又过几日,少年宫开学,霍去病很喜欢跟同窗一起听课玩乐,所以无需谢晏提醒,吃过早饭就拎着行李欢欢喜喜去上学。
谢晏再次入城。
这一次有了口技艺人的消息。
谢晏买几份点心,到口技人家中拜访,给他百文,令他琢磨几个有趣又适合小孩子听的画本,留下五味楼的地址。
谢晏从口技人家中出来便前往五味楼。
卫家事少,无需卫二姐操心,卫二姐多是待在五味楼。
谢晏告诉她过些日子要是有个擅长口技的男子过来,就叫他在楼里表演。
卫二姐问需要她做什么。
谢晏也没绕弯子,直言听听故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