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
皇宫,大朝会上。
“六百里加急——苏州府急报——!”
殿外传来的呼声尖锐而急促,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朝堂上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
平康帝身旁的小太监立刻小跑着下去,接过急报,匆匆呈给程大监,再呈上御案。
平康帝展开奏报,目光扫过,脸色顿时一变。
朝臣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帝王脸上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御座上的天子。
平康帝沉默片刻,沉声道:“苏州府水患之后,发了瘟疫。”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若单单只是水患,甚至瘟疫,都不至于让满朝的臣工如此惊慌。
毕竟大雍版图广阔,每年各处灾情几乎都没停过。
何处有了灾情,都有相对应的程序,该怎么做、该怎么赈灾,都有一套可行的方案。
可此次——
太子殿下可就在苏州府!
若太子殿下染了疫病
不少人想到这里,脸色顿时都难看了起来。
有大臣神色镇重,立刻出列,声音沉肃地请旨:“陛下,臣愿南下赈灾,请陛下恩准!”
话音未落,又有数人接连出列。
沈时茂拧着眉心出列:“臣亦愿往!”
“臣愿往!”
一时间,朝堂上请缨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神色惊讶,也有人神色不太好看,毕竟前往瘟疫之地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却偏偏有不少人竟主动请缨
靖王只觉得太子倒霉的同时,心下也不禁有一些欣喜,若太子不幸患上疫病……
太子之位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了,毕竟太子占了嫡,而他占了长,怎么看父皇立他的可能都更大!
水患和瘟疫的奏报是前后脚到的。
只是水患的奏疏,用的是马上飞递,没有六百里加急那般快。
此前得知苏州府水患之时,满朝的臣工们还没有怎么慌张,甚至隐隐还有些庆幸。
太子殿下此番南下,不仅解决了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拖欠十几年的田赋,更是清出了江南世家豪族上百万亩的隐田。
往后朝廷每年就能多出许多税收来。
不仅如此,那些世家还被追缴了一到三年不等的税银税粮,上百万两的银子入了国库。
有这样充足的条件,都不必朝廷特意派人赈灾,太子殿下手中如今有钱有粮,想来不日就能回京。
可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得知了苏州府瘟疫的事!
整个朝堂顿时就喧闹了起来。
齐王站在朝臣之中,听着满朝大臣满面焦急议论纷纷、商议各种对策的声音,心底微惊。
太子的声望竟已达到这般程度了吗?
但尽管如此,却依旧难掩他此时心中的狂喜!
只觉得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瘟疫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了京中,那如今,说不定太子已经患上了疫病,甚至说不定已经没了命。
心跳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七皇子安郡王,冰冷的眼神扫过齐王的侧脸,忽然道:“六哥这神色,好像并不意外?”
齐王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模样,拧着眉看着安郡王,叹了一口气:“自古天灾之后常有瘟疫,之前收到苏州府水患的消息,为兄心中便有些担忧太子殿下的安危,毕竟无论是水患还是旱灾,一个处理不好都容易出现瘟疫,只是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定然会无事”
安郡王看着他的神色,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心底却隐隐觉得齐王方才的神色有些异样
朝堂上此时正在定下南下赈灾的人选。
有大臣主张立刻调拨药材、派遣太医,抽调周边府县的兵力维持秩序
让太子殿下赶紧回京才是最重要的!
消息传到后宫时,皇后脚步顿时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子。
范嬷嬷和晴姑姑连忙将人扶住,满脸担心:“娘娘!”
“娘娘莫要担忧,太子殿下定不会有事的。”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身子,手掌紧紧地握着范嬷嬷的手臂,指节泛白:“彧儿定然不会有事。”
只是两刻钟后,一封信送进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