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沈雁水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落了一片淡金色的光。
她眨了眨眼,偏头看去,太子还在睡。
难得见他睡得这般沉。
她没有动,就那么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本就出色的五官映得愈发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睫毛浓密而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是不是身上的伤疼的。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没有吵醒他。
昨日白日里他与人比试,晚上又闹了挺久,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沈雁水披了件外裳,从床榻上下来,看见软枕旁昨夜剩下的药膏,一旁案几上还有两瓶没用过的。
她拿了药膏回到床榻边,在榻沿上坐下,轻轻掀开了盖在太子身上的薄被,露出肩和胸腹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
过了一夜,那些伤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可怖了
她蹙了蹙眉,指尖沾了药膏,轻轻地一点一点抹上去。
抹到肩胛处那一大片青紫时,她停了停,指尖搭在那片淤青上,心念微微一动。
一丝温热的气息从她指尖渗出去,极轻极淡,缓缓地渗入那片淤青之中。
她不敢做得太过,只用异能里的生机浅浅修复里面的肌肉组织,让太子这几日能好受一些,不会那么疼,表面上的淤青她没动,免得被瞧出什么异常来。
抹完肩头手臂,她又在太子胸腹上的几处淤痕最后,两瓶药膏都用完了。
她把空了的瓷瓶放到一边,低头看了看太子。
崔彧眉间那道微微的蹙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整个人的神情都舒缓了许多。
她弯了弯唇角,低头忽的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睡颜上,看了好一会儿,刚要叫春平进来准备收拾洗漱,就反应过来太子这会儿没穿衣服
药膏刚抹上,还没完全吸收,也不能盖上被子,不然就给蹭没了。
幸好这是夏天,日头已经出来了,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她便干脆就那么坐在榻沿上,也不着急洗漱收拾了,目光又落回到太子身上。
眉目如画,清俊出尘,肩背宽阔,腰身精瘦,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分明,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从肩膀到腰际,再到腿,线条利落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
她看着看着,视线就往下滑了过去。
晨光里,小龙正精神抖擞地抬着头,昂首挺胸的,精神的很。
沈雁水盯着看了两息,忽的伸出手指头,轻轻弹了弹。
小龙被她弹得晃了晃
太子睡着,还没醒。
旋即干脆趴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玩了起来。
半晌,手背一热。
沈雁水一愣,低头看去。
就见那龙口处微微张开,噗地吐出了一口奶,溅了她一手。
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凉。
沈雁水愣了一瞬,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触到那一抹水渍。
她低头看了看那已经安安静静躺下去的小龙,又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残留的白。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压不下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实在挡不住心里的好奇,便抬起手,将沾了白的那根手指头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味道淡淡的说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
“阿雁,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忽的从头顶落下来。
沈雁水:“”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凤眸。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半撑着身子,垂眸看着她。
沈雁水:“”
她看看太子,又低头看看那安安静静躺着的小龙,再回想一下自己方才那举动
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活像个大变态她脸色腾地红了。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当即把手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地甩锅,一脸委屈控诉的瞧着他,“殿下,您可算醒了。”
崔彧眼神幽幽的看着她,没说话。
沈雁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手上那些还没擦干净的痕迹,“殿下好过分,我正在给殿下擦药呢,您就突然都溅到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