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窝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听着头顶传来沉稳的呼吸声,这才收了异能,看了一眼这两日刚被她摆在床头的罗布麻花。
这花有安神的作用,用异能催动之后,安神的效用更强。
她没急着睡,细细打量他的脸。
太子的眉心还微微拧着,眼底确有几分疲惫。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心,小声嘀咕:“太子也不好当啊”太子进来心里想来操心着不少事,这几日应该都没怎么睡好,便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嘀咕完,她便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蹀躞带。
这腰带硬邦邦的,就这么睡着,明几个腰准得不舒服。
她动作轻缓,一点点将腰带解开,又替他脱了外袍,这才重新躺下。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只手便伸过来,将她揽进怀里。
沈雁水下意识便在熟悉的怀抱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熟了。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淅淅沥沥的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帐中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
第49章
第二日一早。
沈雁水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手却已经习惯性的下意识摸索了起来……
但迷糊迟钝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被一只大手包裹住了。
待她终于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太子殿下那张矜贵淡然的脸。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慵懒,眼底却漆黑幽深,正握着她的手……
沈雁水瞪大了眼,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控诉!
“……”崔彧手中动作一顿。
沈雁水刚要开口,却见太子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一只手握住她一只膝窝,她的腿就搭在太子劲瘦紧实的腰上,然后……
崔彧垂眸看着她,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是你先招惹孤的。”
今日沐休,他许久未如此好眠了,早晨醒后见阿雁躺在他的怀里,难得的不想晨起,便赖了个懒床。
脑中正思索着昨日父皇与他说的过几日去西山行宫避暑之事,谁知,阿雁的小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沈雁水:“”那啥,好像确实是她的手先不老实,但她那不也是还没清醒下意识干的嘛,又不是故意的
膝窝倏地一紧,她身子一颤,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殿、殿下等等”
“?!”崔彧额头的青筋都止不住的鼓动,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得厉害:“阿雁?”
沈雁水被他这一声叫的,只觉得身体有些空荡荡的,也很是有些不适
崔彧:“?”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面色不由红了一瞬,旋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殿下,妾身的小日子推迟好几日没来了。”
不能进去,但只是在外面,应该没事的吧?
她说得委婉,但崔彧只愣了一瞬,便立刻反应了过来,眼底的谷欠念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
他倏地坐起身。
沈雁水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也连忙跟着坐了起来,“殿下?”
崔彧看着她,素来沉稳神色明显有些紧张,“可叫太医看过了?”
沈雁水伸手挠了挠脸,“妾身自己会一点粗浅的医术,把着脉象像滑脉,但日子还浅,怕看不准,本想着再过几日,等日子稳一些再叫太医来瞧瞧的”
方才被太子伺候的太舒服了,她险些就忘了
崔彧立刻开口,“郑元德!”
外头,郑元德正守在廊下,听见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奴才在!”
崔彧:“传太医!”
郑元德心里一紧,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想:殿下这是怎么了?这几日累着,身子不爽利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吩咐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人。
屋里。
沈雁水坐在床上,下意识瞥了一眼。
还没消下去呢。
崔彧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侧了侧身,随手拿了一旁的衣裳遮了遮,大白日的实在有些不雅。
沈雁水小声说:“殿下要不妾身帮您?”
崔彧看着她,眼神幽幽的很是有些复杂,半晌,才开口,声音低低的:“阿雁如今可能有了身子,可不能再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