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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苑里,沈雁水刚吃完酸辣凉粉,正靠在躺椅小憩,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了嘈杂的惊叫声和……小翠的叫声?
“嘎嘎嘎——蠢东西!”
沈雁水手里的团扇差点掉地上,蹭地一下坐起来,侧耳细听。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惊叫声、骂声、扑棱声混成一团,听着就乱得很。
沈雁水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春平连忙跟上:“主子?”
“去隔壁看看。”沈雁水说着已经出了院门。
海棠苑的门半敞着,沈雁水一进门,就见院子里乱成一团。
小翠正绕着吴承徽头顶飞,一边飞一边嘎嘎乱叫,那张小嘴叭叭的,骂的词儿还不带重样的。
吴承徽被它追得四处躲,头上的钗环歪了,衣裳也皱了,鬓发散乱,满脸惊惶,狼狈得不成样子。
几个宫女太监围着她做出驱赶的姿势,却没人敢真动手,只是虚张声势地挥舞着手臂。
沈雁水:“……”
这蠢鸟,吴承徽还怀着身子,万一磕着碰着,或者惊出个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小翠!”
小翠在空中一个急刹,扑棱着翅膀转了个身。
黑豆似的小眼睛往下一看,顿时亮了起来。
“大漂亮!大漂亮!”
它欢快地叫着,翅膀一收,直直地朝沈雁水飞了过来,稳稳落在她肩膀上,拿脑袋蹭她的脸。
“大漂亮!大漂亮!想你!想你!”
沈雁水:“……”
她感受到旁边那两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肩膀上这只没眼色的蠢鸟,脸都不由黑了。
这蠢鸟……
吴承徽站在原地,浑身狼狈,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她看着那只方才还追着她骂的鸟,如今亲亲热热地蹭着沈雁水的脸,叫得那叫一个谄媚。
再看看沈雁水,穿戴齐整,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那只该死的鸟就乖乖蹲在她肩膀上。
这一幕落在眼里,吴承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怒火、屈辱、嫉恨,一股脑涌上来,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不能对太子殿下的爱宠怎么样,难道还不能对你一个小小的昭训如何?
“好你个沈昭训!”吴承徽涨红着脸,指着沈雁水,声音尖利,“你竟敢指使太子殿下的鸟来捉弄我!”
沈雁水:“……???”不是,你没事儿吧?不是我给你解的围么?
“承徽误会了,妾身是听着这边的动静,才过来……”
吴承徽冷笑,根本不容她说话,“你一叫它就乖乖过去,你还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沈雁水皱眉:“吴承徽,这鸟是太子殿下的爱宠,我如何指使得动?”咳,虽说她指使得动,但承认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她又不蠢。
“你少在这儿狡辩,”吴承徽根本不听,“你这是想害我,想谋害皇嗣!”
“来人,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我抓起来!”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昭训还能比得过她腹中皇嗣的分量!
今几个她就要压压她的气焰。
几个海棠苑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弹,还有人暗中离开,前去找凌嬷嬷了。
吴承徽气急:“你们怕什么?她不过区区一个小昭训罢了,本承徽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
东厢房里,宫女看着自家主子低声道:“主子不去劝劝吴承徽么?”在这样任她闹下去,待凌嬷嬷或者太子殿下来了,定然讨不了好。
卢奉仪从窗子的缝隙里安静的看着外面,轻声道:“不用。”
吴承徽位份比她高,如今性子还傲的很,若不让她生些事惹殿下厌恶,那腹中的孩子怎会有机会轮得到她?
“将我钗环先卸了……”
沈雁水看着眼前不停叫嚣的吴承徽,只觉得比小翠还聒噪,不由皱眉,这人的脑子只是个装饰不成?
还是上回看在她有孕的份儿上,懒得与她计较,给了她什么错觉?
那她今几个还真就要摆一摆她太子宠妾的谱了!
不然,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了,想捏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