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看着他突然泛红的耳朵,心里觉得有趣极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攀附在他身上的小妖精一样,想看看这个在白日里总是一本正经清冷的太子殿下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蓦地,她的手腕被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崔彧眼神幽深黑沉,“赔罪?”
沈雁水猛的心头一跳,莫名有种突然被凶兽盯上危险错觉。
还没来得及接上话,整个人几乎就被他手上的力道带着陡然跌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刻,她就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
沈雁水:“……”您这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点吧?
崔彧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只是他素来对床帷之事并不热衷罢了。
但不知从何时起,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崔彧抬手扯过她的腰带。
沈雁水的手羞羞答答的从他玄色衣摆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同时,看着他俊美的眉眼,没忍住垂眸吻了上去。
崔彧:“……”
嘴唇相贴的一瞬间,沈雁水就发现他突然浑身僵硬了一瞬,不动了。
沈雁水:“……?”
她看着他轻拧着眉垂眸盯着她漆黑如渊的眼神,感觉好像有点亲不下去了……不由心下戚戚的退开了一点距离,果然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手指也不自觉的渐渐慢了下来……
“殿下?”她其实有点不知道他究竟是拒绝,还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崔彧按住了她准备离开的手,“继续。”只是嗓音低哑的有些厉害。
沈雁水:“……”什么个意思?就当她是个工具人,还不让亲嘴?
这一刻,她一怒之下!就也只敢怒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几次,好像每次他也没亲过她的嘴,每次都是从……她心底冷哼了一声,呵,男人!
心里顿时忍不住吐槽,有能耐你就哪里都别动嘴啊!我还没嫌你,倒还嫌起我来了?
真当谁稀罕亲呢!
沈雁水偷偷瞥了一眼他衣衫整齐的模样,张口就在了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听着他不同如平日冷淡平静的声音,她怀着报复的心情手上颇为恶劣的作弄起来……
然后就感觉到他整倏地个人宛如石头一样,腿上的肌肉更是紧绷……
崔彧埋首在她肩上平复,半晌,才揽着她纤细腰肢缓缓直起身体。
看着他额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脸上神态已恢复如常,一副冷静从容的模样,沈雁水心里撇撇嘴。
她不经意的将还湿润的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含羞带怯似的苦恼道:“殿下,这可怎么办?”
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他衣服上晕开的更深了一块儿的位置。
只是,他今日穿的本就是是玄色的衣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崔彧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罢了,只因到底是第一次白日宣……
他面色如常的抬手拿起茶杯,看着她通红的手心,他面不改色的道:“冲洗一下。”
沈雁水:……行吧,这也算是太子亲手伺候她洗手了。
简单冲洗完手后,就见他又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自然的给他自己身上也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瞬间在衣料上浸染开,衣裳瞬间变得湿哒哒的,那萦绕在鼻息间的不可名状的味道被雨前龙井泡的茶水味道浸染,变淡了许多。
沈雁水对他这一连串销赃的的动作只是轻哼了哼,没有说话,只是忙从他腿上下去了。
虽然她自个儿身上的衣服现在这会儿也不比他好多少。
明明是交领的上襦这会儿却成了对襟,最里面的海棠色兜衣早就挪开了它原本该待着的位置,衣裳到处都是皱巴巴的,她看都没眼看,还有点心疼,这衣服可都是好料子,不便宜,都是需要好好收拾的,就被他这么给糟蹋了……
崔彧抬眸就瞧见了她幽幽的小眼神,再看着她的衣裳……
崔彧:“……”
他转眸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回头让人给你送些布料来。”
沈雁水这才总算笑出来了,“谢殿下,殿下快唤郑公公进来伺候吧,可千万别着凉了,妾身就先进屋更衣了。”说罢,她就袅袅娜娜的进了里间。
崔彧:“……”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叫人进来伺候,反而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轻蹙了蹙,无意识的抬手碰了一下嘴唇。
他从未亲过任何人的嘴唇,但他是知道的,也曾看见过有男女互相以唇舌喂食,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更污了他的眼睛。
他也从未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崔彧无意识的轻抿了抿唇,只是方才短暂的感触……好像,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厌恶排斥。
但他还是心底下意识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干净。
“殿下?”外面忽的传来郑元德的小心试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