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东南亚数个地区火光冲天,多个盘踞多年、罪恶滔天的“园区”在猛烈的袭击中化为废墟。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第五集团军“正义之师”越过边境的滚滚铁流。
以及东南亚各国政府“热情洋溢”的欢迎声明,以惊人的度传回了国内。
然而,在普通民众为“国家重拳出击,铲除跨国毒瘤”而欢呼雀跃时,真正掌控着这个国家庞大资源的顶层权贵圈层内部,却是一片哗然与暗流汹涌。
震动并非源于那些黑色产业本身的毁灭。
对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家族而言,那固然是巨大的经济损失和面子折损,但并非不能承受。
真正的冲击在于,这次袭击的规模、精准、狠辣,以及背后透露出的、令人胆寒的信息。
袭击者身份成谜,行动迅如雷霆,手段酷烈无情,更能驱使令人谈之色变的变异体协同作战!
这绝不是某个对头家族或当地军阀能够策划执行的。
更让某些人心惊的是,袭击的时机、目标的选择,以及事后各方,包括东南亚某些势力和国内军方那近乎“默契”的反应,都指向一个可能。
有一只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在下一盘大棋,而他们,都成了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至少,是目标之一。
当第五集团军和精锐的特种部队真正抵达那些遇袭园区时,看到的只有余烬未熄的焦土、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与建筑废墟融为一体的焦黑痕迹。
袭击者如同幽灵般出现,又如鬼魅般消散,没有尸体,没有装备残骸,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追溯来源的线索。
就连那些参与攻击的变异体,在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清理、取证、调查……一切程序都在“正义”的名义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已遁入无形,留下的,只有一地的烂摊子和各大家族心头滴血的窟窿。
除了……周家。
与其他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损失惨重的产业相比,周家建立在东南亚的几处核心“园区”。
虽然也响起了警报,遭遇了“袭击”,但损失却微乎其微。
只有最外围的一些哨卡和无关紧要的附属建筑遭到了零星攻击。
更像是一种敷衍了事的“表演”。
核心区域、关键设施、重要“仓库”和“生产车间”,几乎完好无损。
周家在当地的负责人甚至报告,袭击者“一触即溃”,似乎只是来“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种差异,在几乎被同时、同等方式摧毁的其他家族产业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
京城,西山,周家老宅。
古朴而威严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紫檀木书桌后,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头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拿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逐页翻阅。
他面色平静,唯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手背上因用力而凸显的青筋,泄露了其内心翻腾的怒火。
正是周家当代家主,周老爷子,周镇岳。
报告上的文字和图片,详细记录了昨夜生在东南亚的袭击事件,重点标注了各家族的损失情况,以及……周家产业那近乎“奇迹”的完好。
啪!
周老爷子猛地将报告摔在宽大的书桌上,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平日里深邃平和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混账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暴怒,“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计策!这是要把我周家架在火上烤!生生泼下一盆脏水,还让我们百口莫辩!”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老管家端着一杯参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到老爷子的脸色,他心头一凛,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垂手恭敬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爷……”管家斟酌着词语,低声禀报,“邓家、李家、欧阳家……还有陈家、刘家等几位家主的电话,都打过来了。言辞……颇为激烈,要求我们周家对此事做出解释。您看……是否需要逐一回复,澄清一下误会?”
“解释?误会?”周老爷子猛地转过头,那双因愤怒而显得有些骇人的眼睛死死盯住管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羞辱般的震怒,“你觉得那些老狐狸,都是三岁小孩,看不出这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他们都活成人精了,会不知道我周家是被人当了枪使,当了靶子?!”
管家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老、老爷息怒!老奴愚钝,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觉得……觉得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