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地点点头:“那就加班生产吧,这十万箱先给这几个求援的基地空运过去。”
这一趴过去,大家迅速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特云州到底要不要分家,怎么分家。
财政部部长直接哭穷:“基地长您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年年季季援助州里的小基地小城市,只有往出拿的,没有往回收的,实在是撑不住了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吃了拿了要了还不怎么领情,前州长一去一个个都蹦跶着要独立了。
要不是赶上大进化,一个个都被吓住了,又加上那时候「江覆」去巡视各地,赶上了就帮忙镇了下场子,借机树立了威信,这特云州早就分裂了。
这不,随着情况再次稳定下来,各基地城市又都有新人口进入,各地方又想闹幺蛾子了,这隔三差五的各种求援,有的是真的需要支援,有的就是纯粹恶心人。
覆安基地若不支援,他们正好有借口独立,覆安基地若支援了,他们自然能拿点好处,也不吃亏。
一次两次三次地来,谁乐意应付?
「江覆」看了一圈,看来大家都不乐意再拖着这些小基地了。
如今在基地里,大家都叫她基地长,而非州长,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用函书一下下拍打着自己的掌心,人心如此,世情如此,特云和其他州一样,分裂是大势所趋,没有在母亲故去后仓促分裂,而是又撑了大半年,和平分家,已经算是一个体面的落幕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大家都转头看去,进来的是梁谢,而且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梁谢环顾一圈,看向「江覆」:“特云州分裂不分裂,就不劳各位操心了,因为你们的职务马上就要被罢免了,包括你,江覆基地长。”
众人:!
大家面色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藏不住情绪的人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梁谢这是吃错药了,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我靠!当面开大!这人终于疯了!
——不是,这人是晋升八阶了?怎么敢这么和基地长说话的?
坐在「江覆」下手的江时月更是立刻站了起来,厉喝道:“梁谢,你疯了吗?”
「江覆」也是诧异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释放精神力扫视梁谢的状况。
没有晋升,异能波动显示,这人还是七阶,并没有比自己强,但精神状态也不像出问题的样子。
那她突然发难,必然是有了别的凭恃。
她精神力立刻扩展,随即发现,她的精神力出不去这层楼!
这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用什么手段封闭了!
如此无声无息,她压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而现在,她的精神力根本穿透不出去,能做到这一点……
「江覆」的心沉了下去,九阶!
是九阶异能者!
作为曾经唯一一个九阶异能者的女儿,她拥有太多和九阶对战的经验了,她了解这个境界的可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母亲要是认真起来,一个念头就可以碾死自己。
七阶对上九阶,根本是无解的,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
一瞬间她脑海里转过许多想法,手指微微扣着手上的镯子,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梁谢,你从哪里找到一个九阶强者?”
众人:!!!
顿时哗然,大家的反应比看梁谢发疯大得多。
“九阶?!”
“真的是九阶吗?”
“这层楼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我的精神力出不去了!”
“快看窗户,窗外的景色什么时候凝固了!”
“我们好像被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了!”
因为曾经是九阶强者的下属,他们就算不如「江覆」了解的多,也知道九阶是什么概念,一位九阶强者,在当下足以改写一切规则。
甚至对他们来说,那是近乎神异的层次!
一时间,所有人心神俱骇,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齐齐看着梁谢,希望在她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梁谢将所有人的震惊甚至惊恐收入眼中,心底浮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复杂感。
这些人,也终于尝到,九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对自己狠狠施压的滋味如何了。
江珺荣活着的时候,自己可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目光再次落到「江覆」身上,却见她表情依然平静沉着。
她皱了皱眉:“你不怕吗?”
「江覆」没有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说:“那人是谁?要我下台可以,要覆安基地换一套班底也可以,但我要和对方面谈。”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江覆」往后一靠,如果真的面对一个想要她命的九阶,她确实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但对方既然没有立刻杀了她,那就表示要么对方不想这么做,要么就是对方有什么顾忌,那就有的谈。
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她怕惹恼那个九阶,造成无谓的牺牲,万一对方恶趣味地要一分钟杀一个在场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无所不能,她怕是也阻止不了。
所以,她不把矛头指向那个九阶,而是看着梁谢,叹了口气:“梁谢,梁阿姨,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这大半年来,我们共事也很愉快,但现在看来,你心中对我和母亲,怕是还有很大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