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冷得像这冰渊的风雪,没有半分温度。
废丹峰上,喵仙宗弟子惨死的画面,仙盟修士烧杀抢掠的恶行,猫仙一族万年蒙冤的屈辱,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心底的杀意,再也无法压制。
他本是逍遥浪子,无牵无挂,快意恩仇,从不想卷入宗门纷争,更不想与整个仙盟为敌。
他也曾犹豫,也曾想过,带着玄夜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不问世事,安稳度日。
可仙盟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他若退,身后的喵仙宗弟子,便会沦为刀下亡魂;他若退,怀中的玄夜,便会重蹈猫仙一族的覆辙;他若退,这世间正道,便真的成了仙盟一手遮天的虚妄。
浪子亦有傲骨,剑客亦有坚守。
他的剑,之前是为自己而舞,如今,是为守护而战。
“苏玄清,你仙盟欠我的,欠喵仙宗的,今日,该还了。”
林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话音落下,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诀,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长剑缓缓抬起,随即,一剑斩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剑刃划过风雪的轨迹,能看到剑身上流转的清冷寒光。
可这一剑,又快到极致。
快到苏玄清根本来不及躲闪,快到仙盟修士甚至没看清剑势如何落下。
剑意,内敛,却厚重如山。
剑气,温和,却毁天灭地。
这是融合了猫仙血脉威压的守护之剑,是承载了万千怨念的复仇之剑,是林墨剑道大成之后,最极致的一剑。
剑光闪过,风雪骤停。
天地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只有长剑入体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苏玄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缓缓裂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伤,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悔恨。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腥甜,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身躯缓缓倒下,重重砸在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仙盟两大元婴长老,云沧海、苏玄清,尽数毙命于林墨剑下!
这一刻,所有仙盟修士,彻底崩溃。
没了领头之人,没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冰面上,浑身瑟瑟抖,口中不断求饶;有人彻底疯癫,转身朝着冰渊深处狂奔,只想逃离这人间炼狱;有人直接放弃抵抗,法宝掉落一地,面如死灰,静待死亡降临。
“跑?”
阿玳看着四散逃窜的仙盟修士,柳眉倒竖,眼中闪过狠厉,东北大妞的泼辣性子尽显,“这帮鳖犊子,之前欺负到咱们头上,现在想跑?门都没有!”
她手握长剑,纵身跃起,身形如同灵动的飞燕,直奔逃窜的修士追去,长剑出鞘,招招致命,“喵仙宗弟子听令,一个都别放过,今日,就让这冰渊,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杀!”
石小满也不甘示弱,扛起灵植锄,憨厚的脸上满是怒意,别看他平日里老实木讷,可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灵植锄在他手中,如同神兵利器,每一次挥出,都能逼退一名仙盟修士,“敢欺负俺们宗主,俺揍死你们!”
数千喵仙宗弟子,应声而动,气势如虹,朝着仙盟修士冲杀而去。
有人御剑凌空,剑光纵横;有人催动妖力,灵术纷飞;有人祭出法宝,灵光璀璨。
平日里,他们潜心修炼,守护宗门,温和友善,可一旦有人触犯宗门底线,他们便会化身最勇猛的战士,为宗门而战,为尊严而战。
冰渊之上,瞬间陷入混战。
灵气碰撞之声,剑戟交鸣之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冰渊千万年的寂静。
鲜血染红了冰面,尸体倒在风雪之中,很快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成了冰渊的一部分。
林墨立在原地,怀中的玄夜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眉心金印光芒柔和,安抚着他心底翻涌的杀意。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