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了口气,转回眼看见她正咬着吸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他瞪了她一眼,一阵窝囊电话还在响,他哼了一声接起来,真不知道他为什麽要犹豫!<p>
他还是接起来了,辰辰觉得自己呼吸变得有点粗,为这俩女人的事她和他都闹成这样,简直就成了雷区,擦上一点火星就炸她已经炸了,这两个女人一直就在挑衅她忍耐的极限!就算她不打算和唐凌涛过了,也想狠狠报复一下这两个冤鬼一样的死女人<p>
唐凌涛挂了电话,看着她,并没马上说话<p>
辰辰笑起来,表情夸张地学着那天他的口气说:“我保证,谁也不能把我从戴辰辰身边叫走,除非戴辰辰让我走”<p>
唐凌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反驳<p>
“服务员,”辰辰挑着嘴角笑,“我再要一个披萨”服务员含笑走过来照例解说再要披萨需等二十分钟辰辰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等”真的,太火了,太怨了,她不怕他了,有本事他就打死她,为了那两个妓女打死她!<p>
唐凌涛冷着脸别开眼,终于还是没说一句话<p>
吧巴巴地等待,时间变的很长,二十分钟终究还是过去了热腾腾的披萨端上来,辰辰一脸死犟到底的冷笑,“我再要一份”<p>
唐凌涛的眼神终于冰冷地刺向她,他不这麽看她还好,这麽一眼看过来,她更恨!<p>
他站起来,神态和眼神带出的恼意让很有眼色的服务员迅速闪到一边,他甩下钱,拖住她加快脚步走了出去<p>
辰辰一直冷笑,好啊,她倒要看看博爱的唐凌涛要怎麽办留她在身边哪是那麽容易的事?她是怕死,怕他打她,她更怕被两个妓女骑在脖子上拉屎!这麽活着还不如去死!好啊,就像他说的,他打死她自己也跑不了,她死都要他垫背,好歹都解月兑了!<p>
拉她到马路边的路灯下,夜已深了,行人不是很多他扯着她的胳膊,压了压脾气“辰辰,宁红自杀了”<p>
自杀?辰辰一愣随即她故意冷血地笑了笑,“那她死了没?”<p>
唐凌涛的眼神又一寒,死死地看着她,嘴唇紧紧抿着<p>
“没死,对不对?死了就不用这时候打电话给你了,可以安安稳稳地等到天亮再去火葬场了”她瞟着他笑,“我都习惯了,每次都有大事件,都非你不可!她自杀,哦,还没死成,叫你去干吗?当主治大夫?你到底是她什麽人?亲爹?”<p>
“戴辰辰!”<p>
“哟?生气啦?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是她亲爹,岁数不够”她笑,好像自己说的多好笑似的“你问我和你生活困难不,我明确告诉你,困难!耍流氓,没人性这都其次,关键是忍耐你就够不错了,还得忍你当流氓时招惹下的风流债!”<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她迅速堵回去<p>
“对,对,甘苦与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觉得痛快,压在心里这麽久的话源源不绝的冒出来,“屁!唐凌涛,你这不是在骗我,你是在骗你自己!你一路偷鸡模狗的混过来,和你同甘共苦的人多了,你为什麽偏偏把她俩当亲人?你其实心里也明白,那俩妓女喜欢的是你,可你呢,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唐总了,要娶也得娶我这样又傻又有有钱老爸的女人,哦,对了,还得没当过妓女!不然堂堂集团总经理娶个妓女人家不笑死才怪感觉抱歉了,人家的青春被你玩了,哎,是免费玩的,还是收费玩的?和你上床她们打不打折啊?”<p>
“戴辰辰……”他冷冷地又叫了遍她的名字<p>
“你钱给足了,她们不缺钱了又开始想你的人了,左一遍找你,右一遍勾你,你给不起人,觉得挺抱歉,去慰安慰安,各取所需唐凌涛,她们有病的,你知不知道,我和你上床提心吊胆的要死,我怕你传染给我爱滋!”<p>
他的手举起来,她看着他的手,“打!你打死我!打死我呀,我就解月兑了!你到底为什麽缠着我?能从我这儿拿走的你都拿走了,金钱丶地位丶身体,你还能从我这儿拿走什麽呢?是不是我去当了妓女,你就能放过我了,当我是‘亲人’了?”<p>
“你!”那手晃了晃,始终还是没落下来“你就算当了妓女,我也不放过你!走!”他推搡着她,让她上车,“除非你死!苞我去医院,我不会从你身边离开的,我下油锅都带上你!”<p>
“你不离开?你说过,除非我叫你离开,好,你离开,你滚!”她尖叫<p>
“这话从今天开始,作废!”他锁住车门,飞快的开动车子<p>
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多人辰辰很主动地跟着唐凌涛的脚步,没再拖拖拉拉……他握着她的手<p>
这种感受很奇特,尤其是在她怒不可遏的状态下他的手很大,很暖,很有力气,就那麽紧紧的攥着她,或许是她疯了,在他那麽伤害她,刺激她以後,她觉得这紧紧的,却怕捏疼她的大手传递的竟是他的保证<p>
保证?保证什麽?<p>
她不想去想,再说,到了人多的地方,她的挣扎……恐怕最後难堪的还是她自己他带她去见那两个女人,那两个不肯放过她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她和唐凌涛一起出现在她们面前,而不是她们和唐凌涛出现在她面前,她不该愁眉苦脸,她要笑,而且要笑的很甜!<p>
走廊里的人看见唐凌涛都站直了身子,让开路,恭敬地叫“涛哥”辰辰的眼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他们,有男有女,男的不用说,有些凶横,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刺青他们和唐凌涛身边的人有着明显的差别,显得很低档,不专业,应该是宁红或者露露的人<p>
女的就不用说了,穿戴正常的小泵娘是宁红店里的小服务员,在露露手下的那几个猛女映衬下,显得故作清纯,没一个好货!<p>
他们看见她都有些尴尬,互相看着,似乎拿不定主意一个冒失的小夥子叫完“涛哥”後,顺口叫她“嫂子”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装作没听见,那小夥子就被身边的大哥拍了下脑袋,一脸委屈<p>
门被最前面那个一身呛鼻子香水味的女孩替他们推开了,房间里的人也不少,看起来比外头这几个上台面多了辰辰冷着眼一哼,医院最豪华的房间,宁红倒是装模作样的当起有钱人来了!她的钱是唐凌涛给的,唐凌涛的钱是爸爸给的!一阵暴怒<p>
房间里的人也纷纷向唐凌涛问好,看见他身後的她都面色古怪的点点头,没称呼<p>
辰辰看见这里面有穿西装的人,精干劲就不同于其他的乌合之衆,显然是唐凌涛的手下露露坐在最靠近病床的真皮转椅上,瞟了眼辰辰,又深深看了眼唐凌涛,收回了眼光,只看着脸色苍白,神情委顿的宁红,紧紧握着她的手<p>
辰辰歪着头,冷笑,演啊,怎麽不演了?不是该一头撞进唐凌涛的怀里哭成泪人儿麽!看看这一屋子的人,这两个妓女倒成了大姐级的人物了,看来趁年轻找个好男人靠上,对妓女来说犹为重要!<p>
“扶我起来”宁红虚弱的说<p>
早有眼明手快的人按钮把病床半升起来,还不怕让人笑话奴才相地替宁红拉拉被子,垫垫枕头<p>
辰辰觉得火都要从头皮里窜出去,燎毁头发!她生病三天,倒在家里没人理没人问,想喝口水都是自己下床去倒!拜托,她才是大小姐,她才是有钱人家的公主,都没这派头!这算什麽病?她月经流出来的血不比这多多了?至于这麽装吗?过不过了点儿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