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钱不多,就拿点补助。”蒋文:“那也太抠了,比你哥还抠。”傅生颦眉,扫了他一眼,用筷子小幅度地敲了一下桌子:“快吃。”老板发话,蒋文不敢再说话,只是撇了撇嘴,心说我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偷着乐吧。晚上回到房间,傅生站在窗户前,陆离从他身后走过去:“在想什么?”“没什么,”傅生抬起眸子,“就是看着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陆离也一同抬头,于是月亮就照到了两个他。“是很圆。”傅生说:“马上就十五了,你跟房东约好的那天退租?”“他明天有事,”陆离说,“等后天吧。”第二天陆离去了事务所,看到了起诉华盛医院的委托书,其中有一半受害者是死于医疗事故,还有一半失踪人口。“这些失踪人口,也在里面?”陆离皱着眉问。周颂说:“是,他们这些想起诉很难,因为大部分都不是从医院失踪的,只是失踪之前提到过华盛医院的名字。”陆离点了一下头,医院确实不会蠢到自己家门口绑人。“那今天去哪里?”周颂说:“去这些失踪者失踪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查到监控……”他们要做是证明这些失踪人和华盛医院有牵连。当然如果找不到这里面牵连的话,就只能定性成失踪,也没有办法走法律途径。陆离翻了几下这些委托,其中有些人失踪的时间在好几年前,时间太久远,很难找到踪迹,所以只能从最近的时间。他和周颂从这些人去医院的途中查监控,跑了一整天,却只能看到这些人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在中途下车,最后不知所踪。“我记得你明天要去公寓搬东西是吧?”回去的时候,周颂看着他说,“明天上午还是下午,我可以去帮忙。”“下午。”陆离说。他说完,倏然顿了一下。这些受害人,为什么会在去医院的路上突然下车?是什么会让他们非下车不可,有什么不能拒绝的理由?“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就在附近。”“我们查错了方向,”陆离突然说,“我们应该先去这些人接触的人中去查。”……蒋文将陆离的东西从楼上搬下来,差点累死,然后就看到傅生手里就提了两个收纳盒,很轻易的就下了楼。对比太过强烈,蒋文很是无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傅大老板手不提,肩不能挑,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典范。他看到蒋文的表情,斜睨了一眼:“你有意见?”蒋文哪敢有意见,堆起一个假笑:“重吗?重的话我帮你拿着。”傅生掂了掂手中的东西,觉得确实重了,于是很不要脸地把其中一个收纳盒放到了蒋文搬的行李上。蒋文的东西本就多,现在加了一层,更是多的看不见脸。“不是,傅生你要不要——脸。”蒋文摇摇晃晃地骂道。傅生看他,威胁说:“工资。”蒋文没有什么爱好,就是爱钱,又活生生地把脏话咽了下去,刚好陆离从楼下走出来,他冲着这个小的告状:“你看看你哥,你问问他是来干什么的。”陆离问:“重吗?要不要我帮你拿着。”蒋文刚想说重,还是你有良心,结果抬头一看,这小子是冲着他哥说的。“……”他造了什么孽,跟了这哥俩。于是作牛作马的蒋大嘴在此刻多了一个心愿,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傅生这黑心鬼可以尝尝被管制的滋味。蒋文费劲的将行李搬到了车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陆离抬了一下下巴:“楼上还有吗?”“电梯口还有几本书,”陆离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搬来。”蒋文坐在车下,朝着人摆了个手:“去吧去吧。”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想动了。陆离也就是几分钟,就从电梯口出来,东西确实也不多,蒋文看了一眼就随意的收了回去,傅生此时正靠在车上,手里捏着旁边修护林的叶子。“走吧。”蒋文起身,准备去开车。刚迈出去一步,他却被对面不知道哪里的闪光晃了一下眼。他颦了一下眉,顺着亮光看了过去。二楼窗户上,一个倒影映在玻璃后面,明明看不真切,可几乎是下意识一般,他朝着陆离冲了过去。“陆离躲开。”几乎同时,枪声砰的一声。傅生只感觉耳边轰鸣,眼前的景象像是成了一场慢动作电影。陆离被蒋文推向一旁,子弹穿过了蒋文的身体,血染红了他的眼睛。上一世的情景在此刻重叠。同样的人,同样的血。救护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抓着蒋文,手上全是他的血。傅生有些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能看到人群混乱中,护士推着车,将周围人快速地疏散,接着抢救室地大门砰的关上去。傅生这才一瞬间恢复听觉。陆离眉心紧皱,看着抢救室的门,红灯在白炽灯下有点刺目。傅生看了一会说:“我去洗一下手。”他径直地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着手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