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地,彷佛没有任何力量一般。
封无断抬脚一踹,人就飞了出去。
“这么弱,怪不得只会对女孩下手。”
老大不敢再单打独斗,连忙转身想去找援兵,却见他的同伴们全都倒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夜深风寒,吹得没关上的门吱哇作响,一名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年缓步上前,手里还拖着一个人在地上摩擦,闻声冷冷抬眼。
老大想要大喊的念头瞬间凝结,被这一眼动得浑身僵硬。
少年被他看得眉头紧紧蹙起,显得整张脸愈发生动起来,“你……”
“你看什么看呢!”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旋即他的小弟从天而降“哐当”砸在了他身上。
“……”
小崇山离崇城不算远,却不如城中暖和,特别是炭火没人看顾逐渐弱了起来,风吹着吹着就把人冻醒了。
老大颤颤微微地睁眼。
入目不是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而是和他一样被五花大绑的无助可怜的兄弟们,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你们是谁?!”他疾言厉色地问,“怎么进入我们的地盘?”
对面的也悠悠转醒,瞅他一眼,“你的地盘?你都被绑了还扯什么你的地盘我的地盘,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乖乖等死。”
“等死”两字一出,老大脸都白了,他是想杀人放火,但他可不想死的人是他啊!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封无断和宋不惟就慢悠悠地回来了,身后又跟了一队鼻青脸肿的匪徒们。
几伙人在小屋中团聚,面面相觑,一时间兔死狐悲之感用上心头。
封无断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宋不惟在他身侧站定,长剑裹挟着寒气凛冽非常。
“说说吧,你们和魔教的家伙们都是什么关系?”
封无断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温润无害,有人大着胆子问:“如果我们说了,你会放过我们么?”
“可以考虑。”
为了活命,所有人七嘴八舌地讲起他们是如何冒充魔教烧杀抢掠的,听了半天封无断发现没有一个人和魔教有过真正的联系。
也就是说,他和宋不惟俩人一夜跑了这么多地方,抓了这么多匪徒,没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啥也没查到,全白费了。
他的心好痛。
封无断诅丧地抬头,“宋不惟,白来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不白来,我们也算替崇城百姓伸张正义了,连县令和县尉他们也会高兴的。”
宋不惟柔声安慰过封无断,转头扫视挤满房间的匪盗,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都带回县衙。”
天渐渐亮了起来,连同城爬起来处理公务,一杯茶还没喝完,下属着急忙慌地敲门。
刚理清的思路都被打断了,连同城道:“进。”
下属推门,急匆匆地道:“大人,江少侠和宋少侠抓了好多匪徒回来,县尉已经去现场了。”
“抓匪徒?”
……
封无断捧着热茶缩在椅子上挨训,具体挨得是谁的训,答案不言而喻。
整座崇城,能够顺理成章地训责封无断的,只有他那位兄长。
“兄长,兄长,哎呀我真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连同城瞪眼看他,“你当你是铁做的,武功尽失了还还不消停,衙门的人都是摆设么!要你出去抓贼?!”
“这不是想替兄长你们分忧解难么?”
“抓匪贼是我们县衙的分内之事,无需你插手,我只要你好好的。”
两相无语,连同城长叹一声,“如果你尚未失忆,武功俱在,你去做了也就做了,但你现在的状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封无断闷闷地扯过宋不惟的衣袖,“小师弟会保护我的。”
“是的,县令尽管放心。”宋不惟露出可靠的微笑。
“放心不了,放心不了!”连同城拂袖,“你们两个连伙,就是欺负我不会武,我一个读书人竟还说不过你俩了。”
封无断悻悻地不敢吭声。
他怕真惹连同城生气了。
“行了,别在这装乖。”连同城没好气地瞪他,“既然那么想动手,给你找了医师,一会去诊脉,看看怎么治。”
说话间,封无断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小心地探头瞅了一眼。
院外站满了各种大夫打扮的男男女女,注意到他的视线,全都看了过来,吓得封无断一愣。
领头的是连同城的下属,朝他拱手笑笑,“江少侠,请到大夫了。”
封无断呆呆扭头,“兄长,这些人——”
“都是你的大夫,一个不会治,集众家之所长总能治好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