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周围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离开了,哪怕还有一场比试也留不住人了。
乙场的对决终于结束了,结果自然是以喻天赐猫溜老鼠一般赢了李大虎,对着李大虎怨恨又疲惫的目光,喻天赐难得心虚地挠挠头。
想起赛前的那一块银挺,喻天赐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可就只能拖到这了,封无断要是再不来,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喻天赐走下擂台的时,正好和前方由远及近的一双眼睛对上视线,心陡然落回独自里,他轻咳一声,装作不认识地让开了道。
切,还打扮打扮带上面具了。
擦肩而过时,喻天赐还是没忍住,道了一句:“您来了?”
江决撩起眼皮,“嗯,不用伺候,退下吧。”
喻天赐气歪了眉毛,他拼命告诉自己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才遏制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打不过这个家伙。
喻天赐下了擂台,对面缓缓走上一名男人,下巴一扬,粗声粗气地道:“可算到我了,咱们速战速决,我好回去休息备战明天。”
江决笑了笑,道:“请。”
许是他的态度让男人觉得还算是个对手,喷了口气,道:“我乃广阳王石。”
王,广阳大姓也。
但可惜的是,行走江湖靠的不是家族的前缀。
江决学他扬了扬下巴,可惜随便从街上买来的木头面具做工太粗浅,连眼睛都只有两个小孔,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只有他稍显戏谑的嗓音。
“银枪,封无断。”
第44章
喻天赐没走,封无断可是一举掏出了他未来几个月的定金,两人的雇佣关系一直持续到武林大比结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喻天赐的信誉要求自己留下来,观察情况,随时为封无断善后。
虽然感觉他自己应该也能应付过来,不过是换个地方休息一下而已。
揣着这样的小心思,喻天赐先是找茶水铺要了一壶茶,又搞了一小叠瓜子,悠哉游哉地边嗑边看。
广阳王,原谅他给他起外号,喻天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想,毕竟是这家伙先高傲不肯告知姓名的。
一点也不行得端,坐得正。
广阳王拔剑。
封无断掏……掏了掏包裹,竟掏出两样长长的杆子,被裹在灰扑扑的布里,看不出模样。
广阳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是什么啊,两个破棍子?”
擂台下的声音也嘈杂起来,无非是在笑话江决用的不入流的武器,甚至有人大开赌局,赌江决会在几回合中滚下来。
一听有赌局,喻天赐就来了心思,他把那块银挺掏出来,压在桌子上,“我赌……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声音越来越小,喻天赐琢磨着封无断既然敢来,还让他拖着就是不想错过比赛,那自然也不会输。
应该……不会的吧。
“我压封无断。”
喻天赐顿了顿,索性直接道:“全压他赢!”
台下哈哈大笑,嘲笑喻天赐必输无疑,台上江决勾了勾唇,瓮里翁气的声音自面具下传来,他回应了广阳王的问题。
“这是,双截棍。”
话音刚落,麻布飘落,亮眼的寒光自枪头闪过,江决双手一持,面前赫然出现一杆完整修长的长枪,通身是沉郁的暗银色,其上隐隐流动着细密如鱼鳞般的精致纹路,陨铁打造的枪刃脊线高耸,四棱形的枪锋寒气逼人。
掏钱的众人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方才灰扑扑还裹着麻布的杆子转瞬变成了亮眼的兵器,台下骤然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决横枪。
广阳王眼里浮出警惕,握紧手中长剑,先发制人!
“哎,”喻天赐嗑着瓜子,悄咪咪地向开盘的打听,“你们这有几个压了封无断的啊。”
凡事赌了前的都放进了倒盖着的盆子里,开盘的手按在上面微微颤抖着,双眼紧紧盯着台上过招的两人,看上去恨不得替广阳王上去搏杀。
“只有你。”
毕竟他们之前从没听说过什么姓封的。
这话说得忿忿,喻天赐有几分得意,他早就看出来了,此子可非凡人。
此时江决看准时间,大步踏前,出枪如龙一式横扫千军,断的就是广阳王的腰,广阳王连连后退,同时剑尖疾点枪身,硬是拦住了它的去路。
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广阳王登时就要变步,可江决却变得更快,沉重的银枪在他手里宛如一根轻飘的树枝,随手一荡,那枪在空中一转,江决猛地抓住枪身,借力一甩。
破甲的气势直逼广阳王面门!
“嘶!”周遭倒吸一口凉气,想必是口袋发紧。
喻天赐就较为从容了,左看看右看看忽地看见一位白衣佳人款步而来,周身萦绕着一层寒意,神情也是冷肃无言的,可这张脸长得是真漂亮。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等,喻天赐瞳孔一缩,猛地往后一窜,这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