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怪二师兄,害得我一晃眼还是以为是小师弟回来了。”
方易成立刻道:“嘿,那等他们回来,我们好好吃一顿。”
民以食为天,江决轻笑起来,“怎么,好好吃一顿还能好好喝一顿是不是?”
方易成嘿嘿一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嘛。”
裴衍芳无奈地摇摇头,道:“江决,你真的准备退出大比了么?”
“不是准备。”江决纠正,“是已经退出了师叔。”
没有商量,没有报备,甚至没有提示,江决一意孤行地选择了退出比赛,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问责的准备了。
师叔会说什么,问他原因么?
还是失望他放弃了为山门争光的机会?
“江决。”
江决的心提了起来。
“师叔也不问你为什么了。”出乎意料地,裴衍芳长叹一声,“你们这些年纪小的都是些有主意的。”
江决有些忍俊不禁,谁懂一个年刚三十的人大呼你们年轻人的幽默感。
结果裴衍芳的下一句就让江决笑不出来了。
“师叔只是怕你错过了年少成名的机会。”
江决怔愣。
方易成也默默闭上了嘴。
“出来的年轻一辈里你和小师弟是天分最高,最有可能闻名江湖的苗子。”说着,裴衍芳忽然止住了话头,自己推翻了自己,“不过飘渺山沉寂已久,藏而不露未必是件坏事。
裴衍芳自顾自地怅惘了一会,想到了宋不惟,“也不知道小师弟他们抽签抽得怎么样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了。”
“我回来啦!”
刚从抽签台上下来的小十六飞奔下来,抱住十一的腰,举着纸条转了一圈,“二日甲场第七号。”
十四琢磨了一会,道:“那就是第后天的比赛,你和小师弟一个日子。”
十六兴奋地瞪大眼睛,“小师弟是多少号?”
展开手里的纸条,宋不惟说:“第三号。”
十六挠挠头,“第三号么?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个甲场三号的,不知道是不是二日的。”话音刚落,视线里忽然进入一个身影,她兴奋地拉住十一的袖角,“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十一抬头,十六注意的那个男人已然靠近了她们身前,“你们是在说我么?”
“秦蒲?”六师兄一看,这不是认识的人么,昨天师兄比试的前一位,双刀客秦蒲。
“你是二日甲场三号?”
秦蒲对飘渺山乃至其下弟子的印象都很深刻,闻言摇摇头,出示手里的字条,“不是,我是一日三号,乙场。”
小十六惊异地看着他手里,“乙场么?那我怎么听得是甲场?”
长相有些显凶的年轻刀客弯下身,扯了扯嘴角,“是啊,是乙场,可能是你听错了吧。”说罢,他疑问,“是谁抓到了甲场三号么?”
还没等他得到回答,便看见小十六如临大敌般绷紧了身体,来人是名柔美温婉的女人,半隐半露的面纱蒙住长相,唯一能辨认其身份的是众人叫出的称呼。
“禾夫人,您怎么来了?”
六师兄呵呵一笑,不动声色地宋不惟挡在身后,秦蒲望着六师兄和禾夫人对峙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禾夫人出现场景,茫然的双眼有了焦点,他问身侧的小十六,“你们和她有仇么?”
“没有啊。”
小十六也百思不得其解,今早出门的时候就见禾夫人在楼外等着,还是师叔过来把人劝走了,本以为就没事了,结果这女子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每次都盯着小师弟拦,这次也不例外。
禾夫人定定地望着被六师兄挡住的宋不惟,小声问:“宋少侠是不是好奇过两日的比试对手啊,我可以替你们查。”
“不必了。”
六师兄惯会插科打诨,对着同门能逗笑取乐,对着外人也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撇出去,总之就是一句话,飘渺山的人对上谁都无所谓,不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光明正大即可。
禾夫人和六师兄你来我往的,一直不见宋不惟的回应,不由得心急如焚,她也不求宋不惟能那么快接受她,只是想能多和对方相处相处,语气便微微沉了下来,周身溢出冷肃的威势。
“这位小弟子,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插嘴。”
六师兄双眼一眯,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禾夫人此言差异,这里也没有敢插进您与我之间啊。”
禾夫人冷冷瞥向他,六师兄回笑起来,视线触及她身后,微微一顿。
“禾姨。”卫静槐笑着,淡定地插进两人之间,“禾姨和飘渺山的同门熟识?”
“算不上。”禾夫人冷笑一声,视线划过宋不惟,默默变了口风,“倒有些来往。”
“太好了,我这次返程就是和飘渺山师弟师妹们一道回来的,他们助我良多,我还想着找机会牵线搭桥,帮他们在禾姨前多美言几句,这一看都用不上我了。”
禾夫人脸色稍霁,算了应了卫静槐的话,“飘渺山英才辈出,一直是我朝的中流砥柱之一。”她朝宋不惟望了一眼,“本次武林大比,我也是很看好飘渺山的。”
卫静槐点点头,好似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虽说武林大比算是江湖盛事,但毕竟也是自封的,就怕这小打小闹的禾姨看不上,这下您点头了于叔叔悬了这么多天的心也能安生落回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