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卒罢了,我只想问你可知道阿月为何要离开。”
“被贼人拐走了!”红雀不欲多言,冷笑一声,“卫静槐,今日没有分出胜负,来日,来日武林大会上我要你颜面扫地!”
卫静槐沉声道:“尽管来!我若怕你才是笑话!”
“哼!”
红雀目光扫向江决等人,毫不客气地道:“缩在两个女人身后,你们飘渺山的也是一群孬种,等武林大会我非要给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红雀也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崩塌,褚霞轻声咳嗽起来,吴萍连忙为其端药,“你说你都这样了,养养身体再锻剑啊,着什么急?”
褚霞摆摆手,“等不及了。”
她笑起来,“手痒了,正好阿月留了铁材,我便为她铸一把刀,留着送给她,等着她回来。”
吴萍沉默一瞬,“那你说再为我铸的剑还在么?”
“早熔了。”
十年里,熔了铸,铸了熔,早就成一堆破铜烂铁扔在哪个角落里找不到了。
剩下的十几天,褚霞每一日醒来就关在房间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日渐憔悴,吴萍着急得乱转但不得其法,但他不敢消沉,怕给褚霞压力。
终于有一天,褚霞出关捧着一柄刀,交给吴萍,嘱咐道:“以后要是遇见阿月,就交给她。”
吴萍嘴唇弯弯想说话,结果下一秒褚霞一口血吐出来,再没醒来。
吴萍惊恐地抱着她,宋不惟找来郎中,全城的郎中都来了,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摇着头出来。
褚霞,活不成了。
当夜,她醒了,吴萍进去和她说说话,一整晚没有出来。
偌大的宅子里无人说话,小十六抱着十一,十四没再看书,静静出神,六师兄练着剑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江决立在院前,秋风森寒,刮着他的衣袖鼓鼓生风。
“师兄。”
江决回首,“小师弟,吴前辈怎么说?”
宋不惟摇摇头,嗓子有些紧,“没有,没有余生了,都是假的,吴前辈哭了。”
江决深深叹了口气,这几日时间过得太快,发生的一切又太刻骨铭心,还没晃过神来,一件事便催着一件事发生。
这时候,人们能做什么?
“怜惜眼前人。”
宋不惟道:“师兄,怜取眼前人。”
第二日,褚霞离世,再无百炼手。
吴萍捧着褚霞的身体出来,他垂着头注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心也一点点沉寂,可褚霞却在笑,她彷佛只是睡去了,嘴唇还勾着彷佛在做一场美梦。
泪水滴在她脸上,吴萍手忙脚乱地去擦,宋不惟递上锦帕,吴萍低声道谢。
“抱歉。”
所有人都瞒着吴萍着真相。
吴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没有生气,只是道:“这是她的选择,我接受,我想带她回南州。”
江决道:“可褚前辈想留在这里。”
“哦哦,那就留在望春城,那就留在望春城。”吴萍喃喃道,“我以后都不能教你了,小宋,等明日我把扬平剑册给你。”
宋不惟摇摇头,吴萍道:“别拒绝我,你带着他发扬光大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褚霞留在了望春城。
蹉跎了十年,兜兜转转,吴萍终于找到机会陪着她了。
尽管仍是误会重重,抛却死别生离可相爱的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红颜易损恩难消,相思长岭中,断肠在天涯。